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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9别闹。就闹~:武汉金宝宝助孕网
来源:http://www.china122.net  日期:2019-07-12
温平笙垂眸沉思了几秒,点了点头,“嗯!”

看到鼻子吹起了一个小泡泡,她‘噗’地一下喷笑出声,想到自己前一秒还哭着,温平笙立刻板起脸,强忍着笑意,把脑袋压得低低的,不看翊笙,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。

“那不生气了?”

翊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食指抬起她的下巴,帮她把脸擦干净。

“生气。”温平笙傲娇哼道。

“我们回屋里说话?”

他觉得两人这样面对面蹲着,不是很好看。

温平笙想嗯的,怕一会儿又吹鼻涕泡,就开口‘喔’了声。

没等翊笙伸手扶她,她就自己站起来了,蹲久了脚麻,一下子扑进翊笙怀里。

“脚麻。”温平笙红着脸解释了句。

刚把人哄好了,翊笙忍住想笑侃她的冲动,把她扶站起来,“我背你?”

她点了下头,等他转过身,弯下腰来了,她便趴在他的背上,有些难度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。

“以后不许惹我生气。”

“我尽量。”他思索了下才回答。

温平笙抬手就赏他的后脑勺一铁砂掌,“你就不能顺我一下,说两句好听的么?”

他解释,“女孩子每个月总有几天处于暴躁状态,说不定你哪天突然看我不顺眼,就生气了;还有,以后怀孕期也会比较敏感的,所以我没法保证这辈子都不会惹你生气。”

温平笙没说话,微微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
松开牙时,看到他的耳朵沦落沾了一根银丝,她没多想就伸出舌尖,舔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
接着感觉到某个男人浑身肌肉紧绷了一下。

“别闹。”翊笙似乎咬着后牙槽,紧绷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。

话音刚落,就感觉一阵微热鼻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,略刺痛,却挠得他的心酥酥麻麻的,气血上涌。

温平笙低柔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就闹~”

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她生气。

“回到北斯城,你就知道错了。”翊笙背着她走进温家,同样压低了声音说。
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么?”温平笙抬手捏着他的耳朵,回头对管家高声道,“管家,他欺负我。”

无条件忠心护主的管家说,“安先生,我家小姐是女孩子,你又比小姐大上好多岁,请你让着小姐一点。”

“听到没有?”温平笙娇娇地哼了一声,又低声跟他说,“我好害怕你威胁我哦,为防回了北斯城后你报复我,我决定!在结婚之前,我不回北斯城了,就在京都住到我们结婚。”

“我怎么敢报复你,疼你还来不及。”他淡淡一笑,“我想你,平笙,明天我们一起回北斯城?”

温平笙觉得这个男人真讨厌。

他一说点儿好听温言软语,她就瞬间没有脾气了。
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
翊笙背她回到房间门口,将她放了下来,大掌抚上她的脸颊,低头,印上她的唇。

并未缠绵,只是轻轻缓缓地吻一下,就拉开彼此距离了。

“去吧,睡个午觉,午安。”

……

对于翊笙突然跑来京都的事。

傍晚吃晚饭时,温平笙轻描淡写解释说,因为她昨晚打电话给翊笙,打了几次他都在通话中,她就生气关机,不接他的电话。

然后翊笙就跑来京都了。

不知道真相的温奶奶,看着翊笙如此紧张孙女,便责备了温平笙几句,“小笙你都那么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子似的任性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许关了手机,听到没有?如果你不是在家,翊笙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,你想找你都不知去哪儿找,家人也会因联系不上你而担心。”

“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

温平笙低下头,悄悄地看向一旁的翊笙,无声地对他说:欠我一个人情。

他轻颔首,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掌。

坐在温平笙旁边的温镜水,眼神凌厉的望着悄悄互动的两人,拉长了尾音干咳一声,“咳…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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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,温平笙便送翊笙去京都机场。

一直等到他的那趟航班起飞了,才离开机场回温家。

因为明天就要飞去日本了,温平笙回到家,就开始收拾行李,把需要带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里。

吃过午饭,接到翊笙的电话说,他已经下飞机了,正准备回父母那儿。

问她在干嘛。

温平笙告诉他说,明天要去日本,正在收拾行李,将自己出门带的东西给他说了一遍。

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需要带,但一时想不到的东西,她就问翊笙。

翊笙的回答没有让她失望,给她说了两三样必带的物品。

******

温平笙原本以为她大哥出差去日本,大概半个月就回京都了。

半个月,够她跟她奶奶将日本玩个遍了。

只是过了半个月后。

她跟她奶奶旅游的行程都结束了,她大哥却似乎没有要回京都的念头。

在日式高级餐厅吃饭时,温平笙佯装随意问了句,“大哥,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?”

“估计还得一个星期,这次的合作很重要,对方很慎重,还在考虑中。”温戚君抬眸看了眼他的宝贝妹妹,心道:这小妮子终于按耐不住了。他温和一笑,带着几分宠溺,“怎么,小笙想回京都了?本来还想等我忙完了,跟你和奶奶出去走走的,不过小笙如果想回京都的话,可以跟奶奶先回去,我一个人在日本也可以的。”

温平笙听她大哥这样说,想到当初说等她大哥忙完工作就一起玩的,顿时不忍心拒绝了。

她轻摇头拒绝,“……不是想回去,就是问一下你谈的合作,进度怎样了。”

想想,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去了北斯城,就很少跟家人一起出去旅游了。

“多谢小笙的关心,已经快了,大哥会尽快谈成合作的。”温戚君将大掌放在她的头顶,轻揉了下她的发丝。

“嗯。”温平笙点了点头。

吃饭间,她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
温奶奶看着自己的大孙子,笑得有点儿高深莫测,“戚君,适可而止啊。”

每一个孙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,老大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她早就知道了,只有她家小笙傻乎乎的,被她的腹黑兄长卖了,还帮着数钱。

“奶奶,我知道分寸。”温戚君淡淡一笑,“我们再玩几天就回去。”

“那就再玩几天。”温奶奶同意了孙子的决定,有些童心未泯笑着说,“不过说真的,看小笙想回去,抓心挠肝的样子,还是挺可爱的。”

说定了这事,奶孙俩便换了个话题。

没多久温平笙就回到包厢了,她根本自己被亲奶奶跟亲哥坑了,若是知道,估计要哭晕在厕所。

吃了晚饭,温平笙跟她奶奶还有大哥一起去逛夜市。

日本的夜市,还是挺漂亮的,透着浓浓的复古风,有各色各样的日式小吃,还有很多漂亮的、精致的、可爱的纯手工玩意儿。

很多从事漫画工作的,都喜欢小玩偶或者手办之类的,温平笙也是如此,她买了好几样漂亮的、可爱的小玩偶,还在手办专卖店买了手办,可以说满载而归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,温奶奶在塌下酒店休息,温戚君出去谈工作的事。

会日语的温平笙,跟她奶奶及兄长打了招呼,表示一个人出去逛逛。

即使她来过两三次日本了,温戚君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,招了一个私人导游带她出去玩。

温平笙思索了下,也不想让家人担心,就同意了。

私人导游是东京本地的,对东京的一景一物都很了解,带温平笙去了几处外来游客不知道,但很值得一去的地方。

中午,私人导游带她去一家本地口碑很好的老餐厅吃。

来这间餐

私人导游看着一顿饭下来,她的雇主温平笙小姐,已经跟这位无比帅气的‘高木先生’混得非常熟了。

两人还说好了,等会儿吃过饭,一起东京游。

吃完午饭,‘高木笙’抢着结账。

而私人导游趁着翊笙去结账时,压低声音对温平笙说,“温小姐,作为你的私人导游,我必须对你的行程和人身安全负责。我承认高木先生长得非常好看,但是像高木先生如此轻浮、懂得哄女孩子的男人,通常都非常风流的,他接近你,可能只是看你漂亮,把你当成他的猎物,想和你发生关系而已。”

可以看得出来,温平笙小姐在遇到这个男人后,心情好了非常多。

听着私人导游把翊笙说成是万花丛中过的女性杀手,温平笙就有股想爆笑的冲动。

对于翊笙装成陌生人,来跟自己搭讪,她觉得还挺好玩的。

“铃木小姐,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,我已经有未婚夫了,放心吧,我不会喜欢上其他男人的。”

私人导游还想说着什么,但看‘高木笙’已经结完了账,朝这边走来,只能把话咽了回去。

因为‘高木笙’表示他对东京很了解,他跟温平笙说,接下来的行程,就由他来当导游,带她们游玩。

以前他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,那时安安在戒毒,他会经常带安安出去散心。

加上日本这个国家不大,因此,他对日本还是很熟悉的。

车上

翊笙依旧是用日语问她,“温小姐还会在日本待多久?”

“我昨晚问我大哥,他的工作可能还要一个星期才结束,那高木先生呢?”关于归期,她没有跟翊笙说过。

“好巧,我也是。温小姐是r国哪个城市的?以后我去r国旅游的话,去找你玩,你给我当导游。”

“我是京都人,目前定居北斯城。”

坐在前面驾驶座的私人导游,听着‘高木笙’似乎在套话,蹙起了眉头,但又不知从何阻止。

心想这个男人说不定只是随口一问,不知哪句话真的,那句话假的,而她的雇主就傻乎乎地连身家背景都告诉对方了。

翊笙带着温平笙玩了一整个下午的东京,私人导游的存在感极低,几乎从头到尾都是背景板。

在外面餐厅吃了晚饭,看已经快晚上九点半了,温平笙才回酒店。

翊笙送温平笙回到酒店外,对她说,“温小姐,我住在希尔顿环球酒店,2288号房间,再见!”

“再见,高木先生。”温平笙挥了挥手。

私人导游听着‘高木笙’充满邀请暗示的话,紧紧地皱起了眉头。

她提醒道,“温小姐,我们该回酒店了。”

“再见~”温平笙再次和他道别,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要走进酒店。

走了一小段距离,她突然转过身往回走,站翊笙面前停下,“我晚上给你打电话,明天见。”

“好。”

翊笙抬起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,将她拉向自己,低头吻上她的唇。

“高木先生!”私人导游本能地高声喝止,拉着温平笙的手腕,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。

翊笙的指腹轻划过薄唇,带着几分邪肆哼笑了声。

“高木先生,请自重!我已经有未婚夫的了。”温平笙佯装生气说道。

“只是有未婚夫,又不是老公。”高木笙语气有些狂傲,“温小姐,我很喜欢你,期待将来有一天,我成为你的老公。”

他这话,换来被私人导演用力瞪了一眼,然后她拉着温平笙头也不回了。

私人导游将温平笙送回到酒店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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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笙沉默了几秒,语气深沉地说出了四个字:“天赋异禀。”

“滚!我还不了解你。”温平笙笑骂了他一句,“快说,哪儿学来的装成陌生人跟我搭讪的骚操作?”

“你关注的感情吐槽博主。”他故作语气平静随意说道。

温平笙听了,笑得不行,这男人都三十好几了,怎么还这么可爱。

她的小号微博关注了六七个,各种感情吐槽的微博大v,老实人的、奔现的、绿帽的、也有专门撒狗粮的甜甜恋爱的。

有时她看到有趣的帖子,会跟他分享,或者跟他讨论,本意是想让他更加了解女孩子的心理和想法。

没想到他竟然把网上看来的事,对她实践了。

不过还实践得挺成功的。

翊笙又说,“按照剧本,你今晚应该偷偷跑来我住的酒店。”

“……去了你酒店后,再往后的剧情呢?给我说说。”温平笙有些好奇地问。

她这样问,翊笙就当她是答应了。

“我晚些去接你?”

“不了。”温平笙拒绝了他的要求,又解释说,“今天你偶遇我的事,我的私人导游应该详细地报告给我大哥听了,然后我大哥可能会怕我被‘陌生人’骗,暗中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
她还是很了解他大哥的。

翊笙却很坚持,“今晚过了十二点,我去接你,这样的剧情才更加刺激,不是么?”

温平笙觉得,自己快要跟不上这个男人的骚操作了。

不过这样确实挺刺激的。

又想到她也好久没见他了,便含糊地说,“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
“嗯,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儿。

听到敲门声响起,温平笙赶紧跟他说,可能是她大哥来了,先不聊了。

挂电话后,温平笙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情绪,才从容地走去开门。

“大哥,怎么了?”

“小笙,到客厅来,我有事要跟你聊聊。”温戚君对她说道。

他们定的总统套房是三室一厅的。

温平笙基本猜得到他大哥想跟她聊什么。

从房间出来,在客厅沙发坐下,她笑着问,“大哥,你想跟我聊什么。”

“你今天出去玩的事,铃木小姐都告诉我了。”温戚君没有跟她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说道,“包括‘高木笙’这个男人。”

温平笙佯装心虚低下头,“哦。”

见状,温戚君蹙起了眉头,沉声问,“铃木小姐说,那个男人强吻了你,是不是?”

“……”温平笙低着头,抿唇不说话。

温戚君当她默认了,他又问,“那么,小笙你是打算跟翊笙分手?”

话落,温平笙倏地抬起头,望着她大哥,“大哥,我没想过跟翊笙分手啊,而且,还有三个月就到我跟翊笙的订婚礼了。”

“小笙,既然你也知道你跟翊笙就快要订婚了、结婚了,我希望你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。虽然我跟你几个哥哥,对翊笙拐走你的事有些不满,但不得不承认,他是不可多得的良人,也因为他靠谱,我跟你几个哥哥才放心把你的后半生交给他。”温戚君语重心长地说:

“我也知道翊笙是挺无趣的,而今天那个男人,你可能只是一时觉得他风趣幽默,很有趣,不小心迷失了理智。实际像这种见个异性就撩的男人,才是最渣的,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男人,失去你真正的良人。”

从私人导游告诉他的事,那个男人强吻了小笙,可是小笙却没有当场甩对方一耳光,他猜测,小笙可能对那个男人有几分一时兴起的好感。

不是每个人一谈恋爱,就能遇到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。

如果他家小笙真

温平笙在温家的家族群里聊了一会儿,跟其他几位哥哥和父母说,她今天都去哪儿玩了。

直到深夜十一点多,才在群里跟家人说要休息了。

说了晚安之后,温平笙就换上衣服,打扮得美美的,还化了个比较妖艳的妆。

刚做好一切准备,她就接到翊笙的电话,表示他已经来到她所在的酒店,正要搭乘电梯上去,让她从房间出来。

一厅三室的总统套房,她、她大哥还有奶奶各一间。因此,温平笙出门的时候,害怕惊动她大哥,她蹑手蹑脚的,小心翼翼从房间出来,连客厅的灯都不敢开,将高跟鞋拎在手上,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,用微弱的手机屏幕光照路。

终于走到门口了,她深吸一口气,极轻柔地把门打开,侧身走了出去,最后再把门关上。

转身,看到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翊笙站在她的身后,她吓得倒吸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
轻声娇嗔,“你可吓死我了。”

翊笙长臂一伸,搂住她的腰,将她拉入怀里,低头,封住她的唇。

“不……别在这里,一会儿要被发现的。”温平笙有些惊慌地侧过脸,避开他唇。

翊笙还是吻了一下她的唇,才放开她,低声道,“走吧,从这儿到我住的酒店,坐车四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平笙紧紧地握住他的大掌,点了点头。

进了电梯,翊笙站在她身后,手臂圈住她的腰,在她耳边低声说道,“平笙,你今晚真好看。”

她平时就算化妆,也是比较清新粉嫩的妆容,这还是第一次化妖艳的妆,像极了吸人精魄的妖精。

“为了和高木先生幽会,特地化了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妆。”温平笙比他还入戏。

踮起脚尖,侧过脸吻了一下他的唇。

翊笙环住她细腰的手臂一紧,若不是顾及他们在电梯里,很快就到一楼了,他定将她压在墙上,狠狠吻上她的唇。

电梯抵达一楼,两人从酒店大厅走到门口外,坐上翊笙叫在此处等待的出租车。

跟着翊笙给出租车司机报了个地址。

温平笙听他说的是另一间酒店,有些惊讶地用日语问,“高木先生不是说你住在希尔顿环球酒店的吗?”

“那是说给你的私人导游听的。”翊笙邪肆一笑,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,“因为她肯定会将今天的事,报告给你大哥听,我可不想我们正办着事情,你大哥突然追过来敲门,打断我们的好事。”

“万一我大哥发现我偷偷跑出来跟高木先生幽会,他去希尔顿环球酒店找不到我们,报警了怎么办。”温平笙微蹙眉头,有些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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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

温戚君起床后,打算今天带温平笙出去玩儿。

但是当他去敲温平笙的门,想叫她一起出去吃早餐时,却怎么都没有回应。

温戚君皱起了眉头,试着开温平笙房间的门,发现并没有在里面反锁,“小笙?”

推开门进去,并没有看到温平笙的影子,而床上的被子铺得平坦整齐。

莫名想到昨晚私人导游送小笙回酒店,告诉他的那些事,温戚君脸色一沉,嘴唇凌厉地抿着。

即使他不愿相信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,居然会去见哪个男人,可是小笙一大早不见人影是事实。

他本以为昨晚那么严肃地跟小笙谈过话后,她会收敛了对那个男人的心思,因此,他就没有让保镖守着他们的总统套房。

没想到……

温戚君没有再想太多,迅速拿出手机,拨了温平笙的电话。

虽然他对这件事感到很生气,但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安危。

那个叫‘高木笙’的男人,能在认识他家小笙的第一天,就向小笙发出那样的邀请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。

他不希望他的妹妹出什么事。

也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,居然敢拐他的妹妹。

电话拨通后,过了一会儿那边的人才接听。

“小笙,你在哪里?”温戚君低沉严肃的语气,掩不住紧张问道。

只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温平笙,而是一个男人,男人语气轻佻邪肆地用日语说,“请问你是谁?温小姐还在睡觉哦,要她的话,请中午再打电话过来。”

温戚君听得脸色一黑,想到昨晚私人导游告诉他说,这个男人住在希尔顿环球酒店,房间是2288号……

避免打草惊蛇,温戚君沉着气,一言不发挂掉了电话。

温奶奶就坐在外面客厅,温戚君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,说小笙一大早出门去哪里吃早餐了,不在房间,他刚接到小笙的电话,打算现在出去借小笙一趟,并派了两名保镖,一会儿护着温奶奶去酒店餐厅吃早餐。

温奶奶对此并没有怀疑,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。

温戚君带着几名保镖,气势汹汹地去了希尔顿环球酒店。

到了那儿,他向前台表明了身份之后,酒店经理查了一下2288号房间的客人,发现登记入住并非是‘高木笙’,而是一位姓木村的客人,以及他的妻子,两人都四十多岁了。

温戚君又让酒店经理帮忙查,‘高木笙’住在哪个房间,但结果显示并没有这个人入住希尔顿环球酒店。

温戚君不罢休,执意要去酒店房间核实。

酒店经理碍于他的身份,以及各方面的原因,带他去了。

事实证明,2288号这个房间的人,住的并不是‘高木笙’和温平笙,而是一对夫妻。

为了表达歉意,温戚君提出帮他们付房费,作为打扰他们休息的补偿。

之后温戚君就离开了希尔顿环球酒店。

事到如今他岂会还不明白,那个叫‘高木笙’的男人这是在声东击西,那个男人告诉他家小笙的酒店,以及房间号都是假的。

温戚君强忍着担心又拨了一次温平笙的号码,接电话的依然是‘高木笙’,他也不废话,用日语直截了当地问,“我是温平笙的大哥,麻烦让她接一下电话。”

“温小姐还在睡觉,温先生放心,中午吃了午饭,我会把温小姐送回你们住的酒店的。”男人如此说道。

“你们在哪间酒店?”温戚君沉声问。

“哦,希尔顿环球酒店,2566号房。”男人没有隐瞒着他,很爽快地将所在酒店名字,以及房间号告诉他。

睡在翊笙身旁的温平笙大概是被吵到了,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声,脸蛋蹭了蹭被子。

翊笙转过头望着她的睡颜,大掌温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,眼里浮现几分柔情和宠溺。

看了一眼时间,上午十点多

温平笙点了点头,表示他可以开门了。

门外。

带着几个保镖守在门口的温戚君,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,立刻进入戒备状态,并示意几个保镖做好准备。

翊笙将门打开,就迅速闪身站到一旁,以免被温戚君带来的保镖误伤。

果然,门扉一打开,最先涌入房间的是保镖。

那些保镖认得温平笙,却不认识翊笙,在看到温平笙安然无事之后,几名保镖暗暗交换了个眼神,紧接着朝翊笙冲去,想要将他制服。

翊笙拉着温平笙后退了几步,那些保镖以为温平笙被劫持了,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

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,温平笙立刻挡在翊笙面前,紧张喊道,“大哥别冲动,打错人了!”

随后踏进套房的温戚君,听到这话,抬眸将目光放到温平笙身后的男人。

待看清她身后的男人是谁时。

温戚君“……”

而几个保镖见温平笙护着这个男人,不敢擅自行动,望向温戚君,等待他的指示。

一时间,陷入了僵持的局面。

沉默半晌。

温戚君才黑着脸,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儿说了句,“……你们!真会玩。”

温平笙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,不过看她大哥似乎不是很生气,暗松了一口气。

“还好,恋人之间玩点儿新花样,对增进感情很有帮助。”翊笙却不怕他,淡定地回应。

“……”温戚君竟然有些无法反驳,换言沉声道,“你什么时候来日本的?该不会我们前脚来日本,你就后脚跟着来了吧,你这么粘人,我们平笙可不喜欢。”

他猜测翊笙大概会变声软件,以致他跟这个男人讲了两次电话,都没有认出是翊笙来。

还有就是,根据私人导游告诉他的事,以及在此之前的连通电话,翊笙在电话里的说话语气,跟他以往认识的翊笙简直天差地别。

他才没有想过拐他家小笙的人,竟然会是翊笙。

“大哥,翊笙以前有个病人在日本,他前几天接到那位病人的电话,才飞来日本的。”温平笙帮忙解释。

温戚君嗓音一沉,“允许你说话了么?”

想到这两个人……昨天竟然扮成陌生人,假装不认识对方。

简直幼稚。

温平笙吐了下舌头,躲到翊笙身后,不说话了。

“大哥,就是平笙说的那样,前几天有一位病人打电话给我,让我来日本帮看一下。我想着平笙也在日本,就来了,昨天偶遇平笙,是我蓄意而为之的。”翊笙大方承认了并解释。

“不要乱攀亲戚,我不是你大哥。”温戚君转看向自己的妹妹,“小笙过来,跟我回去。”

温平笙看了眼翊笙,又望向她那生着气的大哥,最后慢吞吞地朝她大哥的方向走去。

翊笙抿着唇站在原地,微眯着眼眸看着温平笙不太情愿地走到她大哥身边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
最终却没有说什么。

温戚君临离开之前,随手在杂志架上拿了一本厚约两厘米的某名著,“还有你安翊笙,你什么时候把这本书亲手抄完了,再带着抄写好的书,来京都见我们家小笙。不然这门亲事……”

“……???”翊笙。

“拿着。”温戚君把厚厚的书籍拍在他的胸口上,又补充说道,“必须用r国文字、日文、英文、德文、法文、韩文这六国文字来抄写。抄写完后,我会亲自检。你没有抄好之前,不要想着用些邪门歪道的手段偷偷来见我家小笙,那只会让我们温家更看不起你。”

说完,他就带着温平笙离开了。

……

回到酒店。

温戚君很魔鬼地让人找了一本静心经,让温平笙抄一遍,美其名让她反省,还有她若是抄不完,即使翊笙那边抄完了,两人也休想见面。

温平笙看着这本静心经厚度不输翊笙那本某名著,整个人都不好了,心说:她大哥是魔鬼吧。

她苦中作乐地想: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。

吃过午饭,温平笙趴在床上,拍了

抄到五分之一时,温平笙跑去跟温戚君说,她不想抄写静心经了。

还道歉说之前不该跟翊笙那样玩,她知道错了。

但是温戚君的立场却非常坚定,表示要她抄完静心经,就必须抄完,不然休想见到翊笙。

即使翊笙已经完成了,他依然不许翊笙见她的。

温平笙万般无奈,只好继续在工作之余,苦逼地抄写静心经了。

大概过了大半个月。

某个周末。

温平笙午睡醒来,从楼上下来,打算吩咐管家给自己准备一份下午茶和点心。

看到翊笙坐在客厅沙发上,而她大哥则坐在翊笙对面的沙发,她走下楼梯的步伐一顿。

“……”温平笙。

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。

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放到身后,偷偷拧了一下自己,疼的,不是幻觉。

她忍着惊喜和激动,故作淡定问,“翊笙,你怎么来了?”

她的静心经只抄了一半,还没抄完呢。

“来接你。”翊笙回道。

闻言,温平笙看向她大哥,用眼神询问她大哥的意思。

温戚君语气冷硬‘嗯’了句,就没再说别的了。

“那我的……”温平笙想问她静心经的事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走到温戚君身旁坐下,挽着他的手臂,彩虹屁地说,“谢谢大哥,大哥你不仅是我们家最帅的,还是全世界最帅的,我最爱你了!”

温戚君听着她的彩虹屁,没法继续装冷酷了。

他宠溺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大哥还有些事忙,你们聊吧。”

说罢,沙发站起身,离开了客厅。

“你怎么来了?我大哥居然没有把你轰出去。”温平笙挨到翊笙身边坐下,低声问他。

“书抄完了,就来了。”他说得风轻云淡。

“可是我还没有抄完啊。”

她记得之前她大哥非常坚定地说,她和翊笙之间,只要有一人没完成任务的,都不许他们见面。

难不成她大哥想通了?

翊笙,“我帮你抄完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温平笙有些听不太明白。

“我抄完了我的书,就帮你把静心经后面的抄了,抄完了,就拿来京都了。”他耐心地解释。

“还可以这样?”温平笙有些惊讶。

早知道能找人帮抄的话,她就请几个人帮她抄静心经了。

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,翊笙淡淡地说,“大哥只接受我帮你抄的,你找别人帮忙,肯定不行。”

“噢。”温平笙想起他之前问自己,抄静心经抄到哪儿了,她甜笑着拉起他的大掌,“抄写那么多字,很累吧,我给你揉揉。”

如果他没帮自己抄的话,估计还要好久才能见到他。

翊笙侧过脸,看着她的笑靥,目光柔和了下来。

只是抄写而已,那抵得过对她的想念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北斯城呀,我好想煤煤了,那么久不见它,不知它有没有把我忘记了。”温平笙闲聊地说。

“明天。”翊笙忍住想跟她亲近的冲动,“只是好想煤煤?没想我,嗯?”

“想没想,你不知道吗?”她娇瞪他一眼。

“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?”

“不知道就算了。”温平笙捏了一下他的手心,“那么大一个人了,还让我说些肉麻的话。”

温平笙对于他来京都的事,又开心又惊喜。

今天周末,她父母出去逛街了,只有兄长在家,温平笙觉得和他在客厅里聊天,想说些悄悄话不太方便,就拉着翊笙到外面了。

……

隔天,温平笙就和翊笙飞回北斯城,安父安母那儿。

这些日子由安母照顾的煤煤,骨折的腿基本已经好了,并且还胖了些。

见到温平笙,立刻跑过来,用脑袋蹭她的小腿。

“伯父、伯母。”温平笙把猫儿抱起来,浅笑跟安家二老打招呼。

安母坐在用餐厅里,在准备晚餐的食材,见到双笙回来了,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。

“平笙来啦,快坐下。”

跟着,安母走进厨房,将之前就洗干净的水果,还有一些点心端到客厅,还泡了一壶翊笙调配的,温平笙喜欢喝的花果茶。

“平笙,先吃些水果点心,伯母一会儿做你喜欢吃的菜。”

“嗯,谢谢伯母。”

温平笙接过安母给倒的茶,甜笑回道。

“一家人不用客气,我先忙,你跟翊笙说会儿话。”安母招待了她,就继续去择菜,准备晚餐了。

温平笙来过几次安家,也熟悉了,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,待得很自在。

她找了个话题,“伯母,多谢您这阵子帮忙照顾煤煤,还照顾得这么好。”

“平笙不用客气,煤煤挺聪明的,又活泼可爱,我帮忙养着它,弄得我都想养一只小猫儿了。”安母笑着回道。

“伯母喜欢什么样的猫儿,我对猫还算了解,可以给您推荐推荐。”

“跟煤煤一样的品种,聪明,又活泼,长得还特别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一聊到猫的话题,就根本停不下来。

翊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即将成为婆媳的两个女人聊天,觉得画面和氛围都还挺温馨的。

在安家吃过晚饭,安母也没有留温平笙在家里住一

从京都回到北斯城,休息了一天,温平笙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了,因为是在家工作的,时间支配比较自由。

她会经常跟翊笙避开周末高峰,在星期一至五的工作日出去玩。

日子温馨平静又甜蜜。

秋去冬来,很快就到双笙的订婚礼了。

温家是豪门家族,在京都圈子的熟人朋友比较多,尤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因此,双笙的订婚礼定在京都举办。

*

双笙的订婚宴选在京都最豪华奢侈的京都大饭店。

订婚礼那天。

温平笙早早就起床了。

温母带她去高级美容院做了个全身护肤美肤。

完了后,和温平笙在外面西餐厅吃午餐。

吃着吃着,温母就忍不住红了眼眶,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。

“妈,你怎么了?”温平笙吓了一跳,赶忙扯了几张纸巾,起身走到她母亲身旁,帮她把眼泪擦掉,“是哪儿不舒服么?”

“想到你今晚就要跟翊笙订婚了,心里突然难受。”温母轻摇了一下头,吸了下鼻子,像是在叮嘱即将出嫁的女儿般说,“以后你跟翊笙结了婚在一起生活,也一定不要让自己受委屈,知道么?受了什么委屈,记得回来跟家里人说,我让你几个哥哥教训他,你几个哥哥联手,肯定打得过翊笙的。”

想到她温家最宝贝的小公主,就要订婚、在不久的将来嫁人了,和别的男人组建一个小家庭,温母的心里就又难受又不舍,同时又替女儿开心和祝福。

温平笙安抚她母亲,“妈,翊笙不敢欺负我的,你别太担心了。”

“翊笙那么优秀,长得又好看又有钱,你俩结婚之后,肯定还会有不少小狐狸精出来作妖的,你说我能不担心吗?”

这个圈子这类事情,温母见多了。

那些挨千刀的小狐狸精,眼力可厉害了,哪个男人是优秀的,小狐狸精们一眼就看得出来,然后各种手段勾引男人。

久而久之,就能把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庭给拆散了。

温平笙故作认真沉思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说,“妈,原来结婚那么可怕啊。还有,我肯定打不过那些小狐狸精们的,我不嫁了叭。”

说着,就从包包里拿出手机,作势打电话,“我给翊笙打电话,告诉他婚礼取消了。”

温母见状,赶忙夺了她的手机。

“取消什么婚礼,你这不是胡闹吗?”

“妈不是怕我被糟蹋了吗?我不给翊笙这个机会,就没事了,我不嫁了。”温平笙如此笑着说道。

温母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被女儿捉弄了。

她哼了一声,“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了,如果确实不想嫁给翊笙,那就取消订婚礼,顶多我们温家丢脸,但只要你开心就好,嫁不嫁人倒是其次。反正我们温家有钱,就算很久以后我跟你爸百年了,你那几个哥哥也会养你的。”

“妈,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。”温平笙灿笑挽着她母亲的手臂,“如果哪天翊笙负了我,让我受伤了,觉得不幸福,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回来的。”

她是爱翊笙,可是如果将来真到了那一步,她不会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让至亲至爱的人担心和伤心的。

“你这样想是对的。”温母赞同地点了下头,“嫁人是为了让自己更幸福,才嫁的,如果觉得痛苦,就没必要在一起了。当然,一辈子不吵架的夫妻,是极少的,不能因为平时有点儿小矛盾,就闹离婚,那样太儿戏了,知道吗?”

温母有感而发,说着自己对婚姻的一些见解。

“我觉得可以离婚的原因:一是男人出轨了。二是这个男人懒惰不上进,让你跟着过苦日子,或者要你养。还有就是他的父母让你受委屈,而

温平笙欣赏完了礼服,走到梳妆台前。

礼貌而客气地对造型师们说,“可以开始帮我化妆和做发型了,麻烦了。”

“温小姐太客气了。”

首席造型师走到她面前,开始动作熟练地帮她做妆前保湿、护肤等一系列准备工作。

温平笙平时仗着自己底子和肌肤都极好,化个妆十五分钟就搞定了。

但今天是重要日子,造型师们又是高薪请来的,给她化妆时,力求一寸肌肤做到精致完美、无可挑剔。

花了将近两个小时,才帮温平笙化好妆,做好发型。

最后再帮她戴上有点睛之笔的红宝石吊坠项链,喜庆又衬肤色。

“温小姐,可以了。”首席造型师轻声提醒化妆化到昏昏欲睡的温平笙。

温平笙点了一下头,才慢慢清醒过来。

首席造型师再次说道,“妆化好了,可以出发去酒店了,温小姐。”

“噢,好的。”温平笙这才彻底清醒过来,“辛苦了,谢谢!”

从单人沙发站起来,离开衣帽间。

温母早就做好了造型,在楼下客厅沙发坐着了,温戚君也一样。

看到温平笙从楼上走下来,温戚君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温平笙面前,“小笙今天特别漂亮。”

“嗯,我也觉得。”温平笙大方地接受了她大哥的赞美,也夸这件礼服,“人靠衣装嘛。”

“我家小笙这么漂亮,太便宜安翊笙那个老男人了。”温戚君轻扶她走下楼梯。

在温戚君心里,他家妹妹是全世界最好的,没有之一。

“大哥,你不要当着我的面,这样骂他。”温平笙失笑说道。

温戚君淡笑了下,“还没嫁呢,就帮着他了。”

从温家出来,到车子停靠的位置,有一小段距离;因温平笙的礼服是曳地的,温戚君很温柔且细心体贴地弯下腰,帮她提着裙摆。

直到她坐上了车,把裙摆弄好,他才绕回到驾驶座。

开车出发去京都大饭店。

……

京都大饭店

金碧辉煌的宴厅入口

温家老三和老四站在迎接宾客进入宴厅。

一身酒红色西装,打扮正式又帅痞的温逸舟挽着风情动人的黛西出现,他问迎宾的温镜水,“三哥,小笙来了没有?”

“小笙不久前打电话来,说她跟妈还有大哥已经出发了,在来的路上。”温镜水说这话时,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黛西。

察觉到他三哥的视线,温逸舟沉默了下。

“那三哥,我们先进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镜水颔首,转身继续招呼其他的宾客进入宴厅。

宴厅内

温逸舟压低了嗓音,语气严肃地警告黛西,“今天是我家小笙的订婚礼,你要是敢乱来的话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黛西脸色一黑,愤愤地抬起脚,高跟鞋跟一脚踩在他崭新铮亮的皮鞋上。

“你!”温逸舟咬牙切齿,下一秒却是说,“你今天没吃饭吗?一点儿力气都没有。”

心说:真是刁蛮,以后谁娶了她,谁倒霉一辈子!

翊笙已经在宴厅里了,今晚他也化了男式的妆,使得五官更加立体、风华绝代;身上穿着的黑色暗纹西装,也是由赫莉帮他量身设计和制作的,别在衣服上的胸针,是一根很吸睛的红色羽毛,羽毛根部有一颗红宝石。

高大挺拔的身材,清贵绝尘的气质,完美无可挑剔的造型和样貌,让他轻而易举就成了现场的焦点。

他跟在温父的身侧,去和温家的亲朋好友打扎欧虎,虽然不是从商的,温父还是把他介绍给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认识。

翊笙作为唐家二爷、以及三少的大舅子,唐家两兄弟带着各自的妻子和子女,从北斯城

订婚宴开始不久后。

饭店总经理走到温戚君面前,压低了声音跟他如此说道,“温总裁,宴厅外面有一位叫‘季谨’的先生,对方称是温小姐的朋友,说来参加温小姐订婚礼的,但是他并没有喜帖。”

季谨出国留学有好多年了,而这个饭店总经理是这两年才升职上来的,他听说过季家,但却不认识季谨。

饭店总经理是看季谨穿着打扮、气质谈吐,十足上流社会的贵公子风范,即使没有喜帖,还是进来跟温戚君报告一声,以免出现纰漏。

闻言,温戚君蹙眉思索了一下。

记得季谨出国前,找过小笙一次,季谨曾表示以后小笙订婚、结婚的时候,都不要告诉他,也不要发喜帖给他。

因此,小笙跟翊笙订婚的事,他只跟季家两老说过,还跟季家两老强调了一下,说是季谨不想知道这事。

所以,就没有把小笙和翊笙订婚的喜帖给季谨。

季家两老大概也不想参加小笙的订婚礼,就在半个月前出国,说是去找季谨了。

前两三天季夫人还打电话给他说抱歉,他们一家三口还在国外,有些事,无法参加小笙的订婚礼,并客气地送上祝福。

不久前,季家还派人随了一份订婚礼物。

收回神来,温戚君淡声说,“带我出去看看。”

去跟温镜水打了声招呼,然后跟着饭店总经理离开了宴厅。

宴厅外

季谨身穿着高级订制的西装礼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比几个月前清瘦了些,却依然俊朗不凡,他整个人像一尊雕像般,笔直不动地站在那儿。

看到饭店经理带着温戚君出来,他紧抿了一下唇,西装包裹下的肌肉略绷紧,连呼吸都压抑着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温戚君语气熟稔问了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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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厅里

身为今晚主角的温平笙相伴于翊笙身旁。

她转过身,打算把红酒换成果汁时,正好看到温戚君带着季谨进来,心下有些诧异。

季谨怎么来了?

而刚踏入宴厅的季谨,在宾客人群中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,令人格外惊艳的温平笙。

本就不平静的心, 猛然跳动。

随即涌上心头是更多的失落和闷痛难受。

感觉肩膀一重,季谨迅速收回心神,看到是温戚君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;他虽然没有说什么,也神色如常,但季谨知道,他的这番行为却是带着警告和提醒的。

警告及提醒他,不要在今晚的宴会上乱来。

而这边,翊笙侧眸看了眼温平笙,见她的目光是望向不远处的。

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看到站在温戚君身侧的季谨。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了一瞬,又各自收回了目光。

“我也不知道季谨怎么来了,之前大哥跟我说,只跟季叔叔、季阿姨说过,并未告诉季谨。”温平笙收回神,压低了声音跟他解释。

“要过去打个招呼吗?”翊笙询问她的意见。

“不了吧,我俩过去跟他打招呼,应该会让他挺扎心的。”温平笙淡淡笑着拒绝。

换位设想一下,如果今晚是翊笙跟别人订婚。她可能没有勇气来参加他和别人的订婚礼,即使来参加了订婚宴,他带着未婚妻来到自己面前,双双跟自己打招呼。

太残忍了。

听她这么说了,翊笙便结束这个话题,翻篇谈论别的事。

他们没有去跟季谨打招呼,季谨却端了杯酒,就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
“小笙……”季谨站在她面前,压抑的语气听似平静,又带着一丝心痛的颤意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温平笙客气地打了声

温平笙并未想过,季谨会回来参加她和翊笙的订婚礼。

她浅浅一笑,“对我来说,季谨哥哥能回来参加我和翊笙的订婚礼,就是最大的礼物了。”

“平笙说得对。除了她的家人,你的祝福,对她而言也是很重要的。”翊笙接话说道。

以温平笙未婚夫的身份来说这话,实则是再一次提醒季谨。

他并不介意温平笙多一个哥哥,只要季谨不要越了雷池就行。

同样,不打算追究以前季谨做的事了。

季谨咽下喉咙间的苦涩,又跟温平笙说了几句话,最后还强调,她的订婚礼物,他会补上的。

说完,就转身去找温家其他兄弟了。

“我还以为你看到季谨哥哥来,会不开心呢。”温平笙俏皮地用肩膀碰了一下他的手臂,打趣说道。

话音刚落,就听翊笙语气有些酸,“人已经走了,不用再季谨哥哥长,季谨哥哥短的,我听了刺耳。”

温平笙没好气又无奈地笑了。

她踮起脚尖,用特别酥软的嗓音,在他耳边轻喊了一句。

“翊笙哥哥~”

翊笙被她撩得差点儿失控,捏着高脚杯的手指一紧,下一刻,细长的杯脚直接被他捏断了。

反应过来的翊笙,怕酒滴溅到温平笙的漂亮礼服,一把搂住她的细腰,帅气利落转身,带离原地。

而装着小半杯红酒的杯身,直直摔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,引来附近宾客的注视。

最先冲到双笙身边的,是平日里在军营训练有素的温云行,他掩不住紧张问,“小笙,发生什么事?”

“没事,高脚杯的杯脚断了,我担心酒滴会溅到平笙的礼服,动作大了点儿,惊动众人了。”翊笙神情淡然从容解释。

“真没事?”温云行不放心地再次向两人确认。

好好的高脚酒杯,怎么会断了?

“没事啦四哥,你不信,调监控嘛。”温平笙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下手。

实际她也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。

温云行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身旁的男人说,“今晚宾客多,你照顾好我们家小笙,不要让她喝太多酒。”

“四哥,我知道的。”比温云行大了好多岁的翊笙,凑表脸喊了他一声四哥。

“谁是你四哥了?安翊笙你比我大了七八岁呢,别乱喊。”温云行心里很不爽这个老男人,拐了他们家如花似玉又娇嫩的宝贝妹妹。

听着翊笙这样,就一肚子火。

温平笙听着两人的对话,莫名想笑。

温云行纵使心底有再多不满,也知道今晚是双笙的订婚宴,确认真的没事,就不再当电灯泡了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,翊笙带着某个小女人来到供酒区,将好几种名贵酒水按比例、按顺序倒到一个大的调酒杯里……

“翊笙,你在……做什么?”温平笙似乎猜到他要干嘛,但又不敢确定。

“想为你调一杯酒。”他淡淡一笑。

“你还会调酒?”温平笙有些惊讶。

她只知道他研制的花果茶很好喝。

“嗯,以前学过。”翊笙简单地解释

宴会结束。

喝了两三杯翊笙调的酒的温平笙,醉态显露了,走路有些飘。

翊笙扶着某个贪杯的小女人,跟温家的人说,“奶奶,平笙有些醉了,我们先回酒店。”

只是订婚,他就已经‘温奶奶’改叫为奶奶了。

“嗯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温奶奶慈祥地叮嘱了句。

“奶奶,晚安!”

翊笙跟温家其他人道了别,将有几分醉态的温平笙横抱起,离开了京都大饭店。

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,不过酒量好,只有一点儿醉意,脑子还是很清醒的,温家人贴心地替他安排了司机,以免他酒驾回酒店。

“姑爷、小姐。”温家司机打了声招呼,同时将车门打开。

翊笙语气淡淡嗯了声,轻柔地将温平笙放坐进车内。

刚要抽身,温平笙的纤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口,唇齿启阖,嗓音娇媚缱绻,“翊笙……”

“嗯?”

翊笙喉结轻滚,抬起手,力道适中地想把揪住自己领口的纤手玉指,一根根掰开。

“要亲亲。”温平笙特别可爱地嘟起红唇。

他依言在她唇上轻啄一下,又迅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。

“不是这样,要亲很久……还要做坏……唔?”

酒劲儿上头的温平笙,遵从自己的内心,只是话没说完,就被翊笙的大掌捂住了嘴巴。

他压低嗓音,在她耳边低声哄道,“我们先回酒店,到了酒店,你想干嘛都可以,好不好?”

现场还有个电灯泡的温家司机。

他一点儿都不想,跟她恩爱做的事,有第三个人在场,即使司机会专心开车,毫不敢有丝毫窥探主子行为的心思,那也不行!

这也是对她的尊重。

做最亲密的事,只能是他们彼此知道的。

“不要。不给亲亲我要打滚了啊。”此时的温平笙特别像个三岁的孩子,扭了扭身子,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地上打滚的模样,特别孩子气又可爱。

翊笙狠下心,掰开揪住自己领口的纤手,关好车门,然后绕到另一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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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盒里装着一套s——m恋人之间增添情趣的用品,有鞭子、项圈、眼罩、手铐、尾巴等等,样式非常齐全。

翊笙,“……”

而温平笙眼神有些困惑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,将粉色的尾巴拿起来,一副很认真研究的神情。

翊笙看她安静了,就没说什么,喉结轻滚地移开了视线,望向窗外。

过了会儿,温平笙拿着项圈向着他靠了过去,娇媚又小性感的笑声还带着几分醉意,轻轻地在他耳边说,“我给你戴上……”

翊笙抓住她的手腕,严肃认真地问,“平笙,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?”

酒精麻痹大脑的她想了一下,才胡乱点了点头。

痴痴地笑着道,“知道呀~我以前跟丽丝塔开过车。今晚我是女王,你是我的男奴,要把你铐起来,你是我一个人的……”

女生之间,私底下也会讨论污污的话题,也不会觉得很羞耻,但却不会跟男性讨论这些,恋人之间也极少。只有不正经的女生,才会跟恋人之外的男性聊这些。

温平笙边说,边掰开翊笙的五指。

无奈他不肯松手。

“你松手,我帮你把项圈戴上。”温平笙有些不悦第1159别闹。就闹~:武汉金宝宝助孕网地皱起眉头。

“别闹,回酒店了再玩。”翊笙可不想一会儿戴着项圈,抱着她进酒店,接受路人的注目。

男奴与女王。路人会以为是他被包养的。

回到房间关起门来,她想怎么玩,他都会配合她。

“不要!现在就要戴上。”温平笙娇哼一声,努力想将手腕从他大掌里抽出来却徒劳,于是威胁,“你不让我帮你戴上,我就打滚哭给你看!”

“平笙,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打滚呀。”翊笙轻笑问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
“我才没有。”温平笙又哼了一声,脸颊气鼓鼓的,并没有被他转移话题,“你放开我。”

可见她想将这套用具,用在翊笙身上的执念很深。

翊笙拿她没办法,无奈之下,凑过去轻吻住她的唇瓣,温柔而缱绻。

好在京都大饭店离他们订的酒店不远。

十分钟左右就到了。

感觉到车子停了,翊笙放开气喘吁吁的温平笙,将那套恋人增添情趣的用品放回包包里。

他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,把温平笙从车上抱下来。

温平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,安分乖巧地待在他怀里,早就将之前执着的事抛到脑后了。

酒店也知道他们今天订婚,他们订的总统套房,是经过室内布置设计师精心设计的,非常有气氛,适合在这样喜气的夜晚,和另一半做些什么快乐的事。

翊笙长臂一揽,及时扶住走路不稳的温平笙。

“这么迫不及待,嗯?”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我都等你好久了。”温平笙胡乱点头,染上醉意的笑容格外迷人。

“希望你明天醒来不会后悔。”

他弯下腰,一把将她横抱起,朝大床的方向走去。

将温平笙放在床上,他就要俯身压上去。

“等等……等一下。”温平笙从他身上溜了,拿起那些道具,“你躺下,不许动!”

翊笙:“……”

“快点!”温平笙催促。

犹豫了几秒,他从容地翻身躺下,任由她为所欲为。

“平笙,你想这样做,想多久了?”他问。

“好久了,嘻嘻~”坐在他身上的温平笙,带着几分醉意的笑容有些得意,歪着脑袋想了几秒,“我跟丽丝塔讨论过这个话题。”

看不出来,他的未婚妻在这方面,还挺闷骚的。

他觉得,以后可以试着多灌醉她几回,看是不是还能发掘更多未知的惊喜。

喝醉的温平笙俯身帮她套上颈套时,双手不受大脑控制,弄了好一会儿都还没能戴上,就气恼地要了一下翊笙的锁骨。

“你怎么这么难伺候?”

“???”翊笙说,“那不玩这个了。”

她坐在他身上,压着他,还时不时动一下,尤其是动情的时候,感觉快要爆了。

“不行,要玩。”温平笙娇哼拒绝。

“你想给我戴那个?我自己来。”他压抑地咬着后槽牙,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她商量。

温平笙还是摇头拒绝,“我是女王,得由我亲手帮你戴上枷锁,从此以后,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男奴了。”

她表现出来霸道占有欲,让翊笙默了。

帮翊笙把颈套戴上后,她让翊笙翻身趴着,双手放在背后,以便像警察铐犯人一样,把双手铐在背后。

为了她能快点儿,翊笙无条件配合她。

本来几分钟就能将所有道具都戴好了,但喝醉的温平笙,足足花了二十分钟,折磨得翊笙几度险些失控。

“好了。”温平笙打了个呵欠,指着墙壁对翊笙说,“本王要睡觉了,你到那儿给我站着,不准动!”

翊笙一脸问好:“???”

罚站?点了火就跑?

这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
“平笙,你说什么?”他微眯着双眸,语气危险问。

“放肆!请叫我女王陛下!”温平笙语气威严一喝,指着墙脚的位置,“你给我去那边站好!”

翊笙有些凌乱,他早就动情了,就等着一会儿奋战了。

结果她让自己罚站?

这操作……令人窒息。

看着温平笙竟然淡定地躺下,然后拉过被子一盖,就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,可见是真打算睡觉了。

翊笙忍无可忍。

皮手套并不是很坚固,他一个用力,就把链子给挣断了。

“平笙!”翊笙把被子一掀,吓得温平笙‘啊’地叫了一声。

“你要干……唔?”她话未说完,就被翊笙以唇封住了她的唇,也将后面气人的话,给扼杀在口中。

像是在惩罚她的调皮般,他略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唇,看着她吃痛地皱起了秀眉,翊笙觉得心里有些变态的快感。

同时,他的舌顺势滑入她的口中,与她紧紧纠缠。

男人在这方面,似乎生来就比女人有天赋。

很快就把温平笙撩得无力招架,气喘吁吁瘫软在床上,身体却还没有得到满足。

“叫翊笙哥哥。”他哄着道。

“翊笙哥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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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笙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“女王陛下,解铃还须系铃人,你不亲手帮我解开,我不介意戴着项圈回温家的。”

“你在威胁我?”温平笙回头瞪他。

“不敢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温平笙怎么看,怎么觉得他在挑衅自己,气得扑了上去。

“信不信我咬你?”她摆出超凶的样子,还嗷了一声。

殊不知,在翊笙眼里,她这样真的太萌了。

“信,但凡是你说的话,我都信。”他姿态始终淡定优雅。

一句话,让温平笙没了脾气。

她红着脸,郁闷地帮他将手腕上的手铐、脚踝的脚铐,以及颈部的项圈都一一解下来,丢到一旁。

看到翊笙把道具整理好放会盒子里。

她问,“你干嘛?”

“怎么能用完就丢?留着,下回用。”他回答得理所当然,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下回,轮到我当主人,你当女佣。”

“???”温平笙一脸问号。

敢情这男人还玩上瘾了。

她恼羞成怒说,“安翊笙,你立刻给我把这东西扔掉!”

“你确定要这样处置丽丝塔送你的订婚礼物?”翊笙眼神带着几分谴责看她。

温平笙一噎,不予回应他这个问题,“赶紧起床!磨蹭死了,一会儿回温家迟了,我跟你没完。”

她说完,就溜下了床,跑进了浴室。

翊笙准备了几套新衣服,温平笙泡了个热水澡出来,把浴室让给翊笙,然后她则挑了一套衣服换上。

尽管昨晚很疯狂,翊笙却没有在她穿衣后,暴露在外的肌肤留下痕迹,无需特地遮瑕。

大约半个小时后,两人都打扮好了,退房时翊笙交代酒店经理,把房间里的东西,派人送到温家。

回到温家大宅。

温家所有人都在,安父安母,唐安夫妇以及双皮奶夫妇,和几个宝宝都在,气氛甚是热闹。

“奶奶、爸、妈……”双笙相继向在场的人问候了声。

“小笙跟翊笙回来啦。”温奶奶笑吟吟地朝小俩口招了招手,“小笙饿了没有?很快就可以吃午饭了。”

“饿了。”温平笙挨着温奶奶坐下,撒娇说,“奶奶,翊笙虐待我,不给我吃早餐。”

温奶奶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奶奶还不了解你?是你自己起晚了吧。”

“奶奶,我才是你孙女。”她抗议道。

“……”

一老一小很是和谐融洽地聊了会儿天,就到吃午饭时间了。

午餐也非常丰盛。

温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,尤其双笙订婚的喜事,让每个人都感染上喜悦的情绪,举杯畅谈。

******

唐聿城工作繁忙,不能离开岗位太久,当天下午,就和安小兔带着儿女飞回北斯城了。

而唐墨擎夜和妻子,打算带小暖暖,还有双胞胎儿子在京都玩几天。

温家的人都挺喜欢三个孩子的,双皮奶夫妇就把三个孩子留在温家,托住在温家的安父安母帮忙照顾一晚。

难得两个人出来逛逛夜市,约约会。

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喊道,“三少?”

夫妇俩不约而同朝着声源处望去,看到一个浓妆艳抹,打扮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。

“真是你们啊,我还以为看错了呢。”那女人笑着朝他们走来。

“你是?”唐墨擎夜冷淡地问。

“噢,你的某一任女朋友。”女人灿笑地看向萧雅白,“不过都是历史了,三少夫人不会介意吧。”

“雅白是我第一任女朋友。”唐墨擎夜黑了脸,偷瞄了下萧雅白的脸色,却看不出任何东西来,“至于你,我不记得了,就算我跟你曾有过什么牵扯,也是银货两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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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场电影?

萧雅白毫不感兴趣地拒绝了,“不要,最近没有想看的电影。”

“我想看,你陪我。”唐墨擎夜语气强势,不容拒绝地说。

“我想回温家,我想宝宝们了。”

那两个小家伙一到晚上,就不爱让其他人照顾,会哭闹,只跟她和他们的爹地。

闻言,唐墨擎夜不干了,自从两兄弟出生后,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两兄弟身上, 冷落自己是常事。

严重怀疑那两个小家伙上辈子是他的情敌。

他抗议道,“萧雅白!我俩有多久没约过会了?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你还不顺着我点儿!”

萧雅白垂下眼眸,眼底闪过一抹笑意,嘴上却是说,“都老夫老妻了,还学什么年轻人约会,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???”唐墨擎夜听得快要被她气死了。

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?

更令人生气的是,他还偏偏爱上了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!

气成河豚的唐墨擎夜,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“萧雅白,今晚你不陪看场电影,休想回去!”

“那走吧。”萧雅白风轻云淡答应道。

“……什么?”某个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不是想看午夜电影吗?”萧雅白从包包里拿出手机,打开地图app,“我看看附近哪儿有电影院。”

话音刚落,她感觉整个人突然腾空,吓得‘啊’地低叫一声。

很快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被他突然横抱了起来。

萧雅白拍了拍他的肩膀,催促说,“唐墨擎夜你干嘛?你快放我下来,大庭广众之下,成何体统。”

“别乱动。”他警告了一句,“我知道附近哪儿有电影院。”

“唐墨擎夜,你赶紧放我下来!立刻,马上!”萧雅白语气认真地命令道。

她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,要是一会儿被人认出来,明天又要上热搜了。

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话的音量有些大,她紧张地瞄了眼四周,发现果然有不少行人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。

有行人认出了唐墨擎夜,不可置信地指着他,跟同伴说——

“那位……那位不是北斯城的唐墨三少吗?”边说,还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。

“哪里?啊!他竟然还当众公主抱着个小姐姐……该不会我萧大女神吧?”

“除了萧大女神,还能有谁?”

“妈呀!大晚上的公共场合撒狗粮,过分了!举报举报。”另一个女生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拿出了手机,跟着双皮奶夫妇拍照和录像。

“……”

萧雅白听着路人的小声讨论,棒球帽檐下整张脸都红透了。

她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威胁,“唐墨擎夜,你再不放我下来,我要生气了!”

这个讨厌的男人,是听不懂人话么?

都说了好几次,让他放自己下来,却无动于衷。

“老婆你别生气,很容易长皱纹的。”不想真的惹毛了她,唐墨擎夜说完,就将她放下来了;回过头,对跟在身后的两位小女生说,“不能拍了哦。本少要跟你

双皮奶夫妇和双笙在京都玩了四五天,便一起回北斯城了。

北斯城,机场。

下了飞机,温平笙牵着小暖暖往大厅出口走去,边有说有笑地跟萧雅白讨论一会儿午餐要吃什么。

突然,温平笙被走在她身旁的翊笙护在怀里,紧接着‘砰’的一声巨响。

“三少!”翊笙嗓音冰沉紧绷喊了一声。

唐墨擎夜此时也将萧雅白和孩子护在了怀里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,他神情倏地冷肃下来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试着搜寻制造这场混乱的凶手。

同时沉声命令随行的两名保镖,“立刻护着三少夫人和少爷小姐他们离开。”

此时的机场大厅,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,行人们到处乱跑,尖叫哭喊声充满惊慌和绝望

萧雅白出于母性,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,就反射性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儿子紧紧地护着。

被护着的她脸色有些苍白问,“擎夜,怎么回事?”

“发生枪击了,你带着宝宝们离开。”唐墨擎夜视线余光瞥见翊笙被血染的背,眉头紧锁,脸色陡然一沉,“翊笙你也和平笙帮忙带小暖暖他们离开。”

被保镖护着的萧雅白,听到‘枪击事件’这四个字,脸色陡然一白。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有些事……”唐墨擎夜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,他眼眸一冷,“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老婆,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他迅速吻了一下萧雅白的唇,让保镖强行带萧雅白和两个儿子离开,然后他去追那人了。

萧雅白看着他离去,整颗心都悬了起来。

内心挣扎了下,知道自己跟着反而可能会给他添乱,最终选择护着宝宝们远离危险。

而翊笙也护着温平笙和受到惊吓的小暖暖,迅速撤离现场。

从机场大厅逃离了出来,翊笙便沉声对保镖说,“去最近医院!”

“翊笙,谁受伤……”了,字还没说出来,温平笙便注意到翊笙的外套被血染成深色,伤口非常而严重。

她的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,连呼吸都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
“翊、翊笙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翊笙温声安抚她。

大掌迅速捂住温平笙的眼睛,不让她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口。

除了医护人员和军警方,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没见过真正的枪伤的,她是温室里长大的娇贵花儿,更家没见过那么恐怖的画面了。

实际的真正枪伤远远要比电视上看到的可怕,就像被微型炸药炸的一样。

举个简单的例子,假如眉心中了一枪,上半个脑袋基本没有了。

他不愿她看到那么恐怖的画面。

原本担心唐墨擎夜的萧雅白,听到要去医院,再加上双笙的对话,顿时将目光移到翊笙的身上,看到他后背的伤口,惊得倒吸一口气。

翊笙受的伤很严重,伤口占据了左边整个后肩,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断裂的肩胛骨,以及怵目惊心的伤口。

“去医院!立刻。”萧雅白的心一紧,立刻命令开车保镖。

“翊笙,你让我看看你的伤……”温平笙担心又害怕得不行,用力咬了咬唇,哽咽着哀求道。

试着把他捂住自己眼睛的大掌拉着来。

“不好看。”翊笙皱了下眉,呼吸微乱,“平笙,别硬拉我手,疼。”

听到他说疼,温平笙动作一僵,缓缓松开了试图拉着他大掌的双手,眼眶蓄着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掉落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让我看一下好不好?翊笙,我很担心。”

“别看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说道,“平笙,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向来都是完美的,我不愿在你记忆中,留下不美好的一面,而且这不美好的一面,可能会伴随着你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
阴影,甚至是一辈子。

温平笙听着他声音轻轻的,掩不住的虚弱,内心的恐惧和担心加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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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笙都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伤情,萧雅白更不可能告诉她实际情况的。

萧雅白半真半假地说,“不是很好看,有点儿丑,不过应该不严重。”

真实枪伤,萧雅白几年前在某个男人身上看到过。

不过,当年唐聿城大概料到了她会做什么,给她的那把枪威力很小,伤口不算严重。

而翊笙的伤势,确实吓到她了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,萧雅白又安抚她说,“翊笙的伤口在肩胛骨上,不是要害处,不会有事的。”

温平笙自己没看到伤口,只是想到翊笙平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,如今却要用担架抬着进医院,她就心慌不已。

任凭萧雅白如何安慰,也无法消减她内心的恐惧和担忧。

万般无助的她想到了温戚君,遂拨了个电话。

“小笙,到北斯城了?”京都那边,什么都还不知道,正准备下班的温戚君淡笑问道。

“大哥呜呜……”温平笙喊了一声,便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闻言,温戚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,“小笙,发生什么事了?翊笙欺负你了?”

“翊笙……翊笙受伤了,大哥我好怕,我们前几天才订的婚呜呜……”温平笙一想到翊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,就更加难受,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“翊笙怎么受伤的?”温戚君紧张地问。

“……”

萧雅白看着温平笙在跟温家那边的人打电话,便过来安抚受到惊吓,有些发懵的小暖暖。

想起他们离开时,唐墨擎夜还留在机场,萧雅白便有些担心地拨了个电话。

电话很快接通,唐墨擎夜语气有些严肃问,“老婆,你们到医院了?”

“嗯,老公你没事吧?我很担心你,我们在机场附近的北斯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。”萧雅白转头朝温平笙的方向看了一眼,走开了几步,压低声音问,“还有,你看能不能调几个北斯城医术比较厉害的医生过来,翊笙的伤挺严重的,平笙很担心。”

“我没事。我已经跟二哥说了机场这边发生枪击事件的事。二哥部队里的军医比较擅长医治枪伤,我跟二哥说一声,看能不能调几个军医过去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r国是禁枪的国家。

医院平时很少会接触到枪伤之类的伤患,部队里的军医,对治疗枪伤比较擅长。

“好。”萧雅白想了想,“你注意安全,忙完了过来接我和宝宝他们。”

“我看到制造枪击事件的凶手了,把凶手缉拿归案,我就去接你和宝宝,或者我再派几个保镖,先借你们回唐家庄园。”

萧雅白听到他说还要缉拿凶手,顿时担忧蹙起了眉头。

“你别追了好不好?这事交给武警官兵,来接我和宝宝。”她承认自己的想法很自私,可她不愿看到他万一受什么伤。
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唐墨擎夜向她保证。

听了他的答案,萧雅白沉默不语。

他又说,“老婆,晚些我会安然无恙地去接你和宝宝们的。”

见他执意要去,萧雅白不得不妥协。

“……注意安全!我和宝宝们等你回来,老公,我爱你!”

 

翊笙的这场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。

温戚君在接到温平笙的电话后,就立刻离开公司,等不及两个小时后的航班,就包了飞机飞往北斯城。

等他赶到北斯城,赶到翊笙所抢救的医院时。

除了保镖,还有双皮奶夫妇一家,唐安夫妇,以及温平笙等人守在手术室外;安父安母之所以没在,是唐安夫妇的决定,计划等翊笙安全出来了,再告诉安父安母。

看着在场其他人都是有伴的,只有他家小笙孤零零的。

温戚君有那么一瞬间,心疼炸了。

“小笙。”他一把将温平笙拉入怀里。

“大哥……”温平笙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,失声痛哭。

她很怕。

翊笙都进去那么久了,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。

温戚君只能这样安抚她,“小笙不怕,翊笙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他不让我看他的伤,伤势肯定很严重呜呜……”温平笙非常自责又难受,“他进手术室前,让我吻他一下,我没有……大哥你说,如果我当时顺从他的要求,他是不是会好一些……”

“三少,翊笙伤势怎样?”温戚君转过头问一旁的唐墨擎夜。

“后肩,也就是肩胛骨的位置,应该不会有事的。”唐墨擎夜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到的画面,安慰温平笙说,“平笙,你别太担心,我二哥以前受的伤,比翊笙严重,如今还不是活蹦乱跳的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
说完,他悄悄看了一眼唐聿城。

将唐聿城神色无异,才暗松了一口气。

“他不该替我挡那一枪的。”想到翊笙生死未卜,温平笙就宁愿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是自己。

唐墨擎夜不赞同地皱眉反驳她,“平笙别说傻话,若是中枪的人是你,说不定你这会儿都见不着你大哥了;但翊笙不同,他皮粗肉厚,不会有事的。”

其实他说这话,也是有点儿小心机的。

要让温戚君以及温家人知道,翊笙可是舍命救了温平笙的,以后不要老觉得翊笙拐了温家小公主,心里不痛快就刁难翊笙。

事实证明,他小心机的目的也达到了。

温戚君确实很感激翊笙替他家妹妹挡了一枪,但同时也捕捉到一些信息——为什么唐墨擎夜那么肯定对方的目标是他家小笙?

难道是认识的人?

“三少,凶手抓到了么?”

“嗯,抓到了,迟些再谈这事吧。”

除了翊笙,还有两名行人也受了伤,那两人的伤势没有翊笙的严重,正在别的医院抢救。

尤其r国禁枪,还是在机场这样的公共场合,这件事对r国的整个社会影响还挺大的。

温戚君听懂了他的话里有话,嗯了一声,就没有再问。

唐聿城沉吟片刻,也开口安抚温平笙说,“我从部队调了几名比较优秀的军医过来,翊笙不会有事的。”

r国医学研究总院跟翊笙有医学项目研究合作,如此也不算是以权谋私。

闻言,温戚君心安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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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戚君想着医生说的话。

他柔声安慰温平笙:“小笙,翊笙会没事的。”

温平笙忍着难受,含泪点了下头。

温戚君的话并没有安抚到温平笙的情绪,以她对icu的印象……想起她爷爷当年生病,住进了icu就再也没有出来过,还有身边的一些例子,即使能从icu出来,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后遗症。

温平笙想到那样一个优秀、完美的男人,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,就心疼、难受得难以呼吸。

温戚君心疼地看着眼眶红肿的妹妹,继续哄道,“小笙,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再回来,好不好?”

早上在京都吃了早餐,他们就回北斯城了。

她下飞机时,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,说一会儿和三少他们去吃午餐。

结果还没离开机场,就出事了。

如今傍晚七点多了。

“我不想吃……”温平笙嗓音低哑,轻摇了摇头。

她透过小窗,望着icu重症监护室里陷入昏迷的翊笙。

温戚君没有再和她说什么,知道她现在可能完全没有胃口,他就转身去吩咐保镖买温平笙比较喜欢吃的东西,希望她多少能吃些下去。

过了半个多小时。

安父和安母神情焦急担忧地赶来到。

“聿城,我们家翊笙怎样?”安母急得想伸手抓着唐聿城的手臂追问。

但不能妻女之外的女性接触的唐聿城及时避开安母的触碰。

“翊笙没事。”他淡定回答。

安母在赶来医院的路上,还给安小兔打过电话,询问翊笙更详细的情况,得知唐聿城请动了几名医术精湛的军医,来给翊笙动的手术。

听到这样的答案,安母顿时松了一口气,又问,“翊笙在哪儿?我去看看,还有平笙呢?”

“翊笙在icu重症监护室,平笙没事。”

安母听了这话,吓得脸色发白,腿一软差点儿摔倒,幸好安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
都住icu重症监护室了,哪可能没事。

“我们去看看翊笙。”

安父脸色凝重,扶着安母跟在唐聿城身后,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。

温平笙看到安父安母,轻声喊了句,“安伯父安伯母。”

 

温平笙被她大哥硬逼着吃了些东西后,就安静地坐在重症监护室。

温戚君也不劝她,坐在一旁陪着她。

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,让她靠着自己,“小笙别怕,翊笙会没事的。”

不久前他向唐墨擎夜和唐聿城了解到,那个凶手的确是冲着他家小笙去的,如果不是体格强健的翊笙替他家小笙挡了一枪,那小笙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很感激翊笙,也看得出来翊笙是真的爱极了他家小笙,爱到连命都可以毫不犹豫舍出去。

温平笙沉默不语,低着头,望着戴在中指的求婚戒指,脑海中浮现和某个男人的一幕幕温馨日常画面,泪水又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
温戚君知道一个道理,你无法感同身受过的事,就不要去劝别人怎样怎样。

他无法体会温平笙此时有多难受和担心,没有劝她往好处想之类的。

坐在她身旁,默默地帮她擦眼泪。

“大哥!”

在外地拍戏,得知消息就立刻赶来北斯城的温逸舟,看到兄长和妹妹坐在重症监护室外,喊了一声,快步朝这边走来。

“温先生……翊笙怎样?”黛西关心地问。

温戚君眸色一沉,语气凌厉道,“与你无关!”

温逸舟不懂他大哥怎么突然就发火了。

看气氛有些僵硬,他试图缓解气氛,“大哥,黛西只是问一下翊笙的状况。”

“她是翊笙的谁,啊?她又以什么立场来关心翊笙?还有你!小笙本来就难受,你把这女人带来医院,存心给她添堵吗?你赶紧给我带着这女人滚出去!”

温戚君的这一通突然发火,把两个人都怼得哑口无言。

黛西神色难堪,脸颊火辣辣的,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、骂不还口的人。

回过神后,她气愤地回了嘴:“温戚君,安翊笙受伤又不是我害的,你冲我发什么火?我以什么立场关心翊笙?你管得着吗?相反的,你又以什么立场来骂我。还有,这医院又不是你温家开的,凭什么要我滚出去,我就来给温平笙添堵,怎么着?图图诱之要杀的是笙歌,是翊笙替她挡了死劫……唔!”

在赶来医院的路上,温逸舟向温戚君询问了详细情况,得知了凶手是谁。

而黛西则是从温逸舟口中得知,凶手是图图诱之的。

“闭嘴!”

温戚君脸色阴沉得吓人,冲着黛西扬起手掌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“你少说两句!”温逸舟有些生气,紧紧捂着黛西的嘴巴,对温戚君说,“大哥,我这就带黛西离开,小笙就麻烦你照顾了,我迟些再来。”

他说完,就拖着怒容满面的黛西离开。

安母知道了翊笙受伤的实情、知道凶手本来是冲着温平笙去的,但翊笙帮她挡了子弹之后,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。

要说怪温平笙吧,她并没有立场去怪,毕竟这是儿子自愿的。

可是一想到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能否脱离危险,连唐聿城都不敢作担保,而把儿子害成这样的凶手是图图诱之,安母就没办法释怀。

在医院里待到晚上十点多,被安小兔和萧雅白哄劝了回去。

医院这边,有保镖还有温平笙、温戚君时刻看着,护士也会频繁监看翊笙的状况。

北斯城机场发生枪击事件,无辜旅客也受伤了,这件事在整个r国都非常轰动。

不知是谁在网上透露,凶手是几个月前漫画圈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图图诱之,对方是冲着温平笙去的。

这匿名者颇有带节奏的架势,一副中立者的语气说,这本来是两个人的私事,温平笙并没有受伤,倒是那些受伤的路人太无辜了。

跟着就有一些圣母说,当初他们也觉得温家做事太偏激、太绝了,把人逼上了绝路。

又将温平笙的猫被人摔下楼,结果摔猫的人被温家杀害的事拎出来说。

在有心人的带节奏下,明明是受害者的温平笙,被无脑跟风的网友骂得很惨,甚至开始同情图图诱之,还为图图诱之的犯罪找借口,说图图诱之都是被逼的。

温平笙的心都在翊笙身上,根本没心思上网,就不知道网上那些事。

温戚君怕她看到难受,赶紧派人把热搜压下去。

翊笙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天,就转移到vip病房了,但还没有醒过来。

期间,有警方的调查小组来找温平笙做了笔录和调查,大抵是枪击事件当天的过程,还有他们当天的起始行程,以及温平笙和图图诱之之间的恩怨。

温平笙都如实回答了。

调查小组的人巨细靡遗地问了许多问题,待了挺久时间才离开。

温家父母和其他人也来医院看过翊笙,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,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,来看过翊笙,又看过安父安母之后,就各自回去了。

毕竟围在医院也做不了什么,人太多还可能妨碍到医护人员工作。

坐在病床旁边的

温平笙气恼红了眼眶。

“大哥!”

温戚君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她,一看她又要掉金豆子了,赶忙哄道,“好好不闹你了,小笙别哭啊,大哥给你道歉。”

“大哥……”温平笙垂着脑袋,嗓音低低地喊了句。

“嗯?怎么了?你说,大哥听着。”

“如果躺在这里的人是我,是不是比较好?”

温平笙自从得知凶手是图图诱之后,就陷入难以自拔的深深自责中,与图图诱之有恩怨的是她,图图诱之的目标也是她。

结果不仅连累翊笙为她受伤,就连两名无辜行人,也被波及。

温戚君不悦地呵斥她,“小笙,不许说这种傻话!”

翊笙身体健壮,替她挡了一枪,至今还未醒;而唐墨擎夜他们和主刀医生都说,如果中枪的人是她的话,温家的人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温平笙难受吸了下鼻子,紧紧闭着眼睛,不让眼泪掉涌出眼眶。

“无论是我们家,还是唐家的人,尤其是翊笙,都没有人希望你受到伤害的,以后不准再纠结这个问题了,听到没有?”温戚君严肃而认真地对她说道。

温平笙沉默以对。

“咳……”一道虚弱沙哑的咳嗽响起。

温氏兄妹同时一愣,看了眼彼此,紧接着温平笙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翊笙。

“翊笙你醒了是不是?翊笙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回应依然虚弱而沙哑,等了几秒,翊笙才费劲地睁开眼睛,干涩地开口,“水。”

闻言,温平笙赶忙站起来,碰倒了身后的椅子,刚迈开腿,就被倒在地上的绊了一下。

刚醒来的翊笙被她的莽撞吓得魂快飞了,“平笙,小心!”

他想去扶她,无奈昏迷躺了三天,全身无比僵硬,加上后背的伤还在痛,身体只是动一下,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,并且扯动了背部的伤口,翊笙虽面不改色,但额头迅速冒出的冷汗泄漏了他的痛苦。

好在温戚君眼疾手快扶住她,没让她摔跤。

“慢点儿,小笙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平笙胡乱点着头,跑去到了杯温水,然后跑回床边。

“小笙,我去叫医

温戚君从病房出来后,知道双笙可能又很多话要说,就在外面大概等了二十分钟,才去叫医生来检查翊笙的情况。

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。

病房内,听到敲门声的温平笙吓得连忙和翊笙拉开距离,并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检查仪容,姿势端庄地坐着。

温戚君是等了一下,才推门进去的。

而温平笙看到医生来了,赶忙从椅子站起身,“翊笙,我就在外面,我给伯父伯母、还有小兔他们打个电话,告诉他们你已经醒来的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翊笙轻应了一句。

望着温平笙离开病房的消瘦背影,直到病房门关上,看不到了,他才收回目光。

医院走廊外

温平笙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给安母打了个电话。

这两三天,因为翊笙一直昏迷不醒,安母大概情绪不好就态度冷淡,温平笙觉得安母在怪她害了翊笙受伤,就一直不敢跟安母说话。

电话里告诉了安母翊笙醒来的事,温平笙又打了个电话给安小兔,将这事告诉她。

温戚君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,激动得眼眶发红,脸上却是带着笑容,陆续打了四五个电话,将翊笙醒来的好消息告诉温、安两家的亲人。

他也暗松了一口气。

医生给翊笙做完各项检查,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,才离开。

“翊笙你饿了没有?想吃什么?我去给你买。”温平笙双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掌,关心询问。

温戚君从容开口,“医生说他三天没进食,先吃点流质食物比较好,以免胃会受不了,你在这儿待着,我出去买些粥回来。”

在他转过身去时,翊笙开口说道,“麻烦多买些,平笙也吃。”

温戚君步伐一滞,‘嗯’了声,退出了病房。

“我中午吃过了。”温平笙跟他说。

现在才下午两点刚过。

“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东西。”翊笙望着她消瘦得明显的脸颊,就心疼得难受,语气控制不住有些重,“我进去之前,不是跟你说过我没事的,你还瞎担心什么?给自己找罪受,嗯?”

“你还好意思说。”温平笙想到自己这两三天备受煎熬,度日如年,就想打他,“你自己也说了没事的,可你还睡那么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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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翊笙重伤刚醒来,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还很虚弱。

温平笙喂他喝了一些粥,然后医生又来了一趟,给他的伤口换药,并开了服用的药。

吃了药没多久,翊笙便犯困了。

安父安母见状就没有多待,表示傍晚再来看他,还会给他带晚餐。

叮嘱完后,就离开病房,回去了。

“你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现在是冬天,病房内开了暖气,温平笙动作很轻柔地替他盖上不厚不薄的羽绒被。

“你陪我睡会儿,平笙。”

翊笙轻握住温平笙的手,她眼眶下的乌青让人无法忽视,也让人心疼和不舍。

看着他坚定固执的神情,温平笙默默地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,点了下头。

病床很大,但温平笙担心碰到他的伤口,躺在床上时,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翊笙有些不满,“躺那么远干嘛?靠过来一点。”

“会弄到你的伤口。”她摇头拒绝,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,有点儿耍赖地说,“翊笙,我好困了,要睡了。”

“睡吧。”翊笙没有坚持让她挨自己近一点儿睡。

望着她沉沉睡过去后,他才闭上眼睛休息。

……

翊笙睡了两个小时,便醒了。

看着温平笙还睡得很香,这几天大概累坏了,有点儿打小呼噜,很是可爱,他清冷的脸庞不禁温和了下来,眼底带着柔情和宠溺。

翊笙作为重量级病人,在他醒后的期间,护士长来查房,查看他的情况是否稳定。

但翊笙怕她吵醒了温平笙,匆匆把护士长给打发走了。

下午六点多

安母和安父从家里带了晚餐来医院看翊笙。

翊笙不得不把还在睡的温平笙给叫醒,吃晚饭了。

吃了晚饭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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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笙对他父亲这番话,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头。

“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就得让其他人也跟着难受么?平笙真不欠我们家什么,我为她受伤也是一厢情愿。”翊笙的态度很严肃,郑重认真地对他父母说。

“虽说我跟平笙结婚,关乎到两个家庭,也算是两个家庭的事。我平时和她怎样相处,怎样为她付出,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;我已经三十多岁了,不是巨婴,即使平笙让我受了什么委屈,我也会自己处理好,用不着你们摆脸色给谁看,威慑谁。”

“以后我跟平笙结婚了,也不和你们住,平时会回去看你们,但时间加起来,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,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时,端出最好的状态来相处。这种事,我就今天说一次,以后不会再说了。”

安母沉默了一会儿,儿子清醒了,她的情绪也冷静下来了。

知道自己这几天不该摆脸色给温平笙看,不爱搭理温平笙。但被儿子这样说,她顿时觉得自己这几天对待平笙的态度,罪大恶极。

“那我一会儿给平笙道歉。”

“翊笙,你受伤了,你母亲也是出于担心你,你说这么一堆责怪她的重话,有点小题大做了。”安父有些不悦说道。

“我今天说这些话,表明了我的坚决态度,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。”翊笙喘了口气,继续说,“还有,道歉就不用给平笙道歉了,我出事前你们是什么态度,以后就什么态度。”

安父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随后,把这事说开了,翊笙又家常地跟父母聊了几句,然后表示有些累了,也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。

安父安母离开没多久,翊笙就打电话把温平笙给喊回来了。

温平笙回到病房,就发现这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。

她有些不自在,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怎么了?”

“平笙,这几天我父母对你的态度怎样,我都知道了,刚才也说过他们,我现在待他们向你道声歉。”翊笙语气认真地对她说。

“啊?”温平笙先是惊讶了一下,随即说道,“你受伤这几天,安伯父安伯母挺担心你的,因此没有注意到对我的态度,你责怪的话,安伯父安伯母心里会难受的。”

“我不想你因为这事,以后对我父母有所忌惮,现在事情说开了,以前你和我爸妈相处是什么态度,以后也一样,听懂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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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裤子呢?”他问。

温平笙垂眸看了一眼,脸红地说,“……裤子你自己可以脱。”

翊笙站着不动,目光直直盯着她。

他语气理所当然,“我受伤了。”

“你伤的是后背,又不是手,裤子可以自己脱。”温平笙回道。

“弯腰可能会牵扯到伤口,会疼。”翊笙催促她,“平笙,赶紧帮我把裤子给脱了,害什么羞,我哪儿你没看过?”

温平笙听到他后面的半句话,差点儿没忍住一巴掌呼他身上。

但最终,她还是忍着羞耻,帮他把外面的运动长裤脱掉。

见她红着脸要走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还有内、裤。”

“自己脱,脱不了那将就着洗。”

说真的,虽然她跟翊笙在一起快一年了,该发生的都发生了,并且很多次,但大多数都是关灯的。

就算有时不经意瞥见他那儿,也是立刻移开视线,不敢直视。

翊笙道,“那里也得洗,还有,你觉得我能给自己洗澡么?脱了衣服,你还得给我洗澡。”

“……”温平笙。

怎么觉得他那么欠打呢。

虽然有些放不开,但最终温平笙还是给他把内、裤也给脱了。

稍后翊笙踏入浴缸,大爷做派般靠在浴缸里,双手放在浴缸边缘,让温平笙帮自己在手臂上、胸膛抹沐浴露。

至于后背,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,一会儿用湿毛巾小心擦拭掉旧的药,然后再上新的药。

温平笙帮他把前面的身体洗干净后,就坐在浴缸边上,准备帮他洗后背,看着背上狰狞恐怖的伤口,想起大半个月前的情景,他在手术室里与死神搏斗、安危不明,他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,心脏就忍不住抽痛。

至于图图诱之的下场,虽说没有造成人员死亡,不过图图诱之在机场机场制造枪击事件的影响太过于恶劣。

听唐家二爷说,图图诱之已经被判死刑,并且快要被执行枪决了。

收回神,温平笙低头,唇轻柔地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
翊笙浑身一僵,沉默了下,说道,“平笙,我的伤已经快痊愈了。”

“还疼么?伤口。”

她哽咽了一下,

翊笙出院回到温平笙这儿养伤。

温平笙不太会做饭,高薪聘请厨子来家里做一日三餐,安父安母也会经常跑过来看翊笙。

双笙还是像以前一样,一星期回安家一趟,陪安父安母吃吃饭,聊聊天,温奶奶跟安家同一个小区,每回双笙回去,温奶奶都会过来一起吃饭。

这天,聘请的厨子家中有急事,没办法来做饭。

温平笙突发奇想,“要不翊笙……今天我的午饭,由我来做吧。”

“我觉得到外面餐厅吃,比较方便。”翊笙怕她把厨房给炸了。

上回,他不在家时,她一时兴起想吃整颗的鸡蛋,但又觉得水煮蛋的味道太寡淡,就直接把一颗生鸡蛋放进微波炉里,说是烤鸡蛋,结果——

鸡蛋在微波炉里炸了。

她给自己打电话说厨房炸了,吓得在外面的他,被罚了几张罚单,超速赶了回来……
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!”温平笙双手插手,想亲手为他做顿饭的念头愈发强烈。

都说女人可以不做饭,但一定要会做饭。

“你要我说实话么?”

“有时候,善意的谎言是好的。”

“说实话你挺有厨艺天赋。”翊笙果真依她所言,违心夸道。

温平笙顺着杆子往上爬,俏皮地笑着说,“既然你都这样说了,我要是不露一手我的厨艺,那太对不起我的天赋了!”

他唇角微勾,无奈中又透着几分宠溺,“嗯,你做吧,我在一旁教你。”

“你不是说我挺有厨艺天赋么?我还用你教,哼~”温平笙娇笑对他说,“你中午想吃什么?”

翊笙沉思了几秒,说了几道做法比较简单的菜。

“都要买那些食材?”

翊笙学她,“你不是也认为你挺有厨艺天赋的么?还用我说,嗯?”

“我看你是欠打了。”温平笙努力端出超凶的神情,边瞪他边打开备忘录,“快说!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翊笙伸手,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“你是伤患就给我好好在家呆着,不要乱跑出去!”

温平笙说着,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,想拿回手机,却听到某人嗓音低沉地警告,“别乱摸。”

温平笙,“……”

为什么秒懂他警告的话中另一层含义。

“你不跟我说要买什么食材,那我怎么知道都要买些什么!”她郁闷地剁了一下脚。

“我说了我陪你出去买。”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,“走吧。”

温平笙拗不过他,只好让他跟自己出门买菜了。

换个角度想,楼下的小区超市,

十几分钟后

救护车和医护人员赶到,将老太天送上了救护车。

翊笙不放心地对温平笙说,“平笙,那位老人的情况不太好,我跟去看看,你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“不要,我陪你去。”温平笙紧紧握上他的手。

他的身体好没有痊愈,她不放心他一个人。

翊笙和她对视几秒,同意了让她跟随。

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,和温平笙上了救护车。

迟些,到了医院。

翊笙迅速换上无菌服就进手术室,温平笙则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他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手机铃声响起,温平笙一看是安母打来的,赶忙接通,“安伯母。”

“平笙啊,你跟翊笙在哪儿?我跟你伯父过来,发现家里没人。”那边,安母语气慈爱温和地问。

因为翊笙受伤,安氏夫妻俩经常来温平笙这儿走动,温平笙给他们配了房子的钥匙。

“安伯母,我跟翊笙在医院……”她话没说完。

安母就立刻紧张地问,“翊笙怎么了?平笙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。”

“安伯母你别着急,不是翊笙出了什么事,我我们小区的一位老人……”温平笙言简意赅地将那位老太太跟收银员吵架,结果昏迷过去的事,说了一遍给安母听。

得知了真相,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安母松了一口气。

又问双笙在哪家医院,他们也要过去看看。

温平笙看医院离小区也不远,而且安父安母都过来了,遂将医院地址告诉安母。

过了二十分钟左右。

安父和安母赶到医院。

“平笙啊,翊笙真的没事吗?”安母还是有些不能安心地问。

安父说妻子,“你看平笙的脸色,就知道不是翊笙出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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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平笙和安母吃了午饭没多久。

一对四十多五十左右,穿着很体面,看着像成功人士的夫妻赶到医院,自称是老人的亲人,自我介绍了后,就客气询问温平笙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只是简单的告诉对方,她在小区的超市买菜,排队结账时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那位老人就昏倒了。

她未婚夫是医生,她跟着来医院了。

男人还想多问,不过温平笙坚持不多说,也不乱说,以免徒增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“姑娘你的面相看着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男人盯着温平笙看了几眼,如此说道。

“大众脸。”温平笙语气平淡地说。

今年因为各种祸事,上了好几回热搜,虽说错不在她,但温平笙并不想被人认识。

男人的妻子表面和气地问,“聊了这么久,还不知道姑娘你贵姓呢。”

“安,平安的安。”安母抢话,替温平笙回答。

安母不太喜欢这对夫妻打量温平笙的眼神,透着几分精明劲儿。

这对夫妻好几次想跟温平笙攀谈,但都被安母给挡了下来,最后只好作罢。

下午两点多,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。

“翊笙!”温平笙快步迎了上去,关心地问,“你感觉怎样?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翊笙摘下口罩,才说话,“我没事。”

看到父母也来了,他问了句,“爸、妈你们怎么来了?”

“听平笙说你们在医院,我跟你爸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就赶来了。”安母也走到他身旁,“翊笙你身体还没好,就给人做手术,你没事吧?”

“回去在说。”

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又注意力高度集中了几个小时,翊笙此时的精神有些疲劳。

“安先生!”那个自称是老人儿子的男人,惊喜地走到翊笙面前,“你好!久仰你的大名,今日家母得你出手相救,真是太幸运了。”

翊笙蹙了下眉,“你客气了。”

“安先生跟温小姐也是住在我们小区的吧,冒昧问一下安先生住在哪号楼,改天吴某好登门感谢,你救家母之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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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平笙咳嗽一声,清了清嗓子,“咳、我们晚上出去吃吧。”

她对自己的厨艺实在没有什么信心。

“不要。”翊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低笑打趣她,“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,再说,你的厨艺天赋异禀,担心什么?”

看他打趣自己,温平笙也不恼,如实说道,“我在黑暗料理方面确实天赋异禀,担心我的黑暗料理把你毒死了。”

“放心,我百毒不侵。如果你实在不放心,我在一旁教你。”

“好,那就这样说定了!”

温平笙觉得,他的厨艺那么精湛,如果他在一旁教自己的话,她做出来的饭菜应该不会很难吃。

……

现在是冬季。

双笙再醒来时,已经下午六点多,从窗户往外看,夕阳早已西下,夜幕即将降临。

两人梳洗了一番,换好衣服,便出门买菜了。

在楼下超市买好晚餐需要的食材,准备结账时——

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,“安先生。”

温平笙听着这声音有点儿耳熟,就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是上午那位出事老太太的儿子。

“安先生跟温小姐也来买菜啊。”吴某笑着搭讪道。

温平笙出于礼貌,点了下头,并没有开口,而翊笙则像是没有听到吴某的话般,抿着唇,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吴某。

吴某碰了冷钉子也不恼,跟在双笙身后排队。

等到双笙准备结账时,吴某立刻上来,抢着买单,“安先生,你出手救了我母亲,我都没机会好好感谢你,这些东西,就让我来帮付款吧,当是我感谢你的小小心意。”

说着,就打算用手机扫码支付。

“不必。”

翊笙神色冰冷,大掌扣住吴某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扫码机前拿开,好让温平笙付款。

吴某想说些什么,触及翊笙那双如凛冬般冰寒刺骨的眼眸,顿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
“我对令堂不过举手之劳,吴先生以后别缠着我,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。”翊笙冷冷地对他说完,拎起购物袋,牵着温平笙离开。

等走远了些。

温平笙压低声音跟翊笙说,“刚才那位吴先生,讨好你的态度,让人有点儿不舒服。”

“应该是想找我合作。”翊笙解释道。

自他成名以来这些年,很多药商或者是大型医院都

翊笙已经习惯只要与温平笙有关的事,温家人都会倾巢而出的行为。

对于温家人特地从各地飞来北斯城,只为尝一下温平笙亲手做的菜的事,他很平静自然就接受了。

长这么大,第一次下厨做饭给家人吃,温平笙还是很重视的。

隔天吃了早餐,就拉着翊笙讨论到时做什么菜比较好。

鉴于她是新手,翊笙说了一些比较简单易做的菜肴,但想要在家人面前显摆一番的温平笙,则倾向精致复杂的菜肴。

当天的晚餐,翊笙就让温平笙试做一道工序复杂的菜。

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做好一道菜,顿时打消了温平笙想做工序复杂的菜肴的念头。

然后重新拟定菜单。

过了两天,温家人一声不吭,非常整齐地就出现在温平笙家门口。

温家人比较多,拟定的菜单是八菜一汤,温平笙这个新手肯定忙不过来的,翊笙就在一旁帮忙,但还是花了两个小时,才做好一顿饭。

虽说这顿饭,有翊笙的一半功劳,但温家人看着一桌子有模有样的饭菜,想到再过不久,温平笙将要嫁人的事,心中五味陈杂。

每个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,含泪吃了两三大碗饭。

吃过饭,在温平笙家里坐了一个下午,才纷纷离开了。

……

送家人离开,温平笙打了个呵欠,对翊笙说,“我要去睡个午觉,你呢?”

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,比通宵画图还要累。

她觉得她以后不会经常做饭了,除非闲得蛋疼,当做生活调节剂。

坐在沙发上的翊笙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不困,你睡吧。”

“安翊笙,你非要我说‘我想你陪我睡会儿’么?”温平笙娇嗔地哼了一声。

“……”翊笙。

默默地从沙发站起身,走到她身旁,“我也有点儿困,我们一起睡。”

翊笙眸光一冷,“是谁?”

“山恩劳兰逊。”唐聿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,随即又解释,“不过山恩劳兰逊很聪明,他指使图图诱之制造这场恐怖事件,却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而且他人在国外影响力不小,要制裁他并不容易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翊笙的脸庞迅速覆上一层冰寒薄霜。

“他到底想干嘛?如果他想替司空少堂报仇,直接冲着我们来,温家并没有得罪过他。”

“可能他认为曾跟司空少堂为敌的人,都要殃及池鱼,牵扯到其亲人。”

这是唐聿城在调查过山恩劳兰逊之后得出的结论。

翊笙眼底闪过一抹杀意,他问,“你打算用官方的手段将他绳之以法,还是暗杀?”

山恩劳兰逊是给他们制造太多麻烦和伤害,并且山恩劳兰逊利用慈善企业家之名,私底下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。

死不足惜!

“虽然我也希望私下将他解决了,不过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,只能搜集证据。”唐聿城叮嘱他说,“你也别轻举妄动,你如今已丢掉了过去的身份,以新的身份生活了。”

他们在暗,敌在明。

山恩劳兰逊必定想好了退路,才敢如此嚣张。

他们稍有不慎,可能会被山恩劳兰逊反杀。

“我担心他到时候在我跟平笙的婚礼上,制造混乱。”

距离他跟平笙的婚礼还有三个月。

如果山恩劳兰逊想将所有不顺司空少堂的人都灭了,那时候唐、安、温家都聚齐了。
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我保证婚礼不会出任何差错的。”

“行吧。”

跟唐聿城聊完了这事,翊笙就结束通话了。

从书房出来,回到温平笙的房间。

看着温平笙安稳、恬静的睡颜,翊笙眼里浮现一抹柔情暖意,低头,吻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
几年前,在认识安安之前,他的生活过得浑浑噩噩的。

是安安和唐家那些人,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,知

傍晚七点多。

温平笙被叫醒的时候,迷迷糊糊的有些搞不清状况,“几点了?”

“快七点半了。”翊笙回道。

“唔……我不想吃早餐,我再睡会儿。”说着,她又往后倒去,打算再睡会儿。

“现在是晚上七点,吃什么早餐,快起来吃了晚饭再睡。”

翊笙轻笑着把她从床上拉起来,抱进浴室去洗漱。

温平笙神情呆滞地想了几秒,睡前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中。

然后她缓缓点了下头,“哦。”

“刷牙洗脸就行,不用换衣服了。”翊笙在洗漱台前把她放了来,就从浴室退出来了。

温平笙洗漱完,就出来吃饭了。

看到餐桌上,都是她喜欢吃的菜,心里顿时暖暖的。

她说,“翊笙,以后你可以也要做些你自己喜欢吃的菜,不要老是迁就着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翊笙颔首,开始给她盛饭。

想了下,他又问她,“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,问我,你是跟我回安家过年,还是我跟你回温家过年。”

距离除夕春节,还有不到半个月。

之前他因为受伤,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这个啊……我还没有想过。”温平笙惊讶了一下,才说,“我迟些问问我奶奶、跟我母亲吧。”

他不说,她都没注意到已经快过年了。

想到不管是在谁家过年,都是和他在一起的,温平笙开始期待了。

稍后。

吃了晚饭后,温平笙去书房给她母亲打了个电话。

“小笙,吃饭了没有啊?”温母语气柔和地问。

“已经吃过了,妈还在北斯城吗?还是已经回到京都了?”

下午,她只把家人送到小区门口,猜想他们今天飞来北斯城的,可能会在北斯城待一两天,就没有问是否要回京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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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温母希望他们回温家过年的想法后。

翊笙隔天就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,告知说他要去温家过年和春节的决定。

安母对此没有任何异议,叮嘱了他一些事项,以及去京都温家的话,就算温家不在意,他也应该给温家长辈带些礼物,才不会显得失礼。

于是,在去京都前的一周,翊笙都在准备给温母温父,以及温奶奶的礼物。

出发去京都前一天,翊笙把猫儿寄养到父母那里。

晚上收拾好了彼此的行李,以及带给温家长辈的礼物也打包好。

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。

早上七点多,翊笙起来做早餐。

八点出头把温平笙给叫醒,两人吃了早餐后,将家里收拾干净,才从容地出发去机场。

京都机场,下午三点。

温家五兄弟穿着一个系列、不同颜色的长款大衣,鼻梁上架着墨镜出现在机场接机口,很多不知情的路人以为是哪个新出道的男团机场秀呢。

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讨论。

眼尖的温逸舟远远就看到温平笙了,举起手挥了挥,高喊了声,“小笙,这儿!”

可惜温平笙微侧着脸在跟翊笙说话,并未听到她小哥的话。

得不到回应的温逸舟,“……”

迁怒到翊笙身上,心骂:翊笙这个狗男人,都天天跟他家小笙在一起了,还在机场秀什么恩爱!

可恨!

翊笙是听到温逸舟的话了,不过他正跟温平笙说着话。

等说完了,他才轻声提醒温平笙,“你几个哥哥来借机了,在那儿。”

闻言,温平笙顺着他指的方向,望向接机口。

人群中,她五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哥哥,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,尤其是正经打扮过的,更是耀眼得不行。
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、四哥、五哥!”温平笙开心地喊了一声,就拉着行李小碎步地朝几个哥哥跑去。

身为老大的温戚君,往前一步,将温平笙抱起来转了一圈。

第一次见翊笙和几个哥哥如此团结,温平笙却并不觉得开心。

反而觉得很扎心。

因为这些男人以致认为:她胖了。

“哼!”

温平笙生气一哼,拖着行李箱就快步朝机场大厅出口走去。

“小笙,我来帮拿行李。”非常疼妹妹的温逸舟赶忙快步走上去,想帮温平笙拉行李箱。

“不用!我胖,这么小的行李箱,我能抗十个。”温平笙气呼呼拒绝道。

温逸舟,“……”

回头看了几位兄长一眼,一副你们完了,把小笙惹生气了。

温云行立刻责怪某个男人,“安翊笙你还愣着干嘛?你未婚妻生气了,你不知道赶紧去哄人吗?”

说完,一把夺过翊笙手中的行李箱。

翊笙扫了眼几兄弟,一言不发地追上温平笙,霸道地将她手里的行李箱抢过来。

他低声说,“平笙,今天回京都和家人团聚,开心点儿。”

她又重重哼了声,却没有真的在生气。

“那我趁着春节期间吃胖点儿,过完年,我陪你减肥。”

“哈哈哈直男的哄人方式够硬核,甘拜下风。”偷听的温逸舟忍不住嚣张大笑。

温平笙眼带杀气,瞪了她小哥一眼。

抬手拉着翊笙的耳朵,示意他弯下腰来,压低声音问,“翊笙,这个春节有把握把我小哥养胖十斤吗?”

要胖一起胖,到时候拉着她小哥一起减肥!

“我会努力。”翊笙说道。

“只是努力?”温平笙瞪他一眼,似乎不满意他的答案。

“一定。”

温平笙这才勉强满意,朝她小哥抛了个‘你给我等着’的眼神,哼哼一笑,把温逸舟吓得毛骨悚然。

求生欲非常强烈的温逸舟,狗腿地问,“小、小笙,你累不累?渴不渴?要不要我背你,或者想喝点什么?”

“什么都不想。”温平笙笑笑地拒绝,双手挽着翊笙的手臂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离开机场大厅。

温戚君拍了拍老幺的肩膀,语气沉重说,“五弟,保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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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又不是平笙肚子里的蛔虫,我怎么知道。”翊笙语气冷淡说道,嘴巴比河蚌还紧。

他若告诉了温逸舟,平笙的计划;平笙知道后,定跟他闹。

未来媳妇儿和小舅子,他选媳妇儿。

温逸舟可以肯定,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他家宝贝妹妹,心里在谋划些什么,只是这个男人如今是无条件站在他家宝贝妹妹那边的。

了解到无法从这个男人嘴里套到话,温逸舟叹了一口气,便不再多问了。

还是找机会去套他家小笙的话,比较实在。

……

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,有些企业已经放年假了,还有一些打算坚挺到除夕前两天。

此时r国的京都,不及平时热闹、拥挤,也不算冷清;大概还要再过三四天,整个京都才会寂静下来。

回到温家的第二天。

就下雪了。

温平笙穿着和翊笙情侣款的羽绒服,就拉着翊笙出门了。

说是置办些年货,其实这些事情吩咐管家即可。

温平笙坐在副驾驶,手作拿话筒状伸过去,问开着车的男人,“安先生,我想采访一下,你来我们家过年的感想。”

翊笙侧过脸看她一眼,就将目光收了回来,注视着前方的路况。

沉默了几秒,他才开口,“不知道算不算感想,现在有些期待明年的到来,想明年除夕和春节,和你一起过。”

“那以前没有期待和家人一起过吗?”温平笙轻笑着随口问了句。

“没多大感觉。我和我父母分开了二十几年,现在已经相认了,我和他们相处得很不错,他们也极力在弥补我;不过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之间,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屏障,身体上可以接触,心灵上却无法亲密无间。”翊笙认真、从容地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
他说,“唐家人多,每年我们都会去唐家过除夕和春节,他们会努力拉我融入那个氛围里,这应该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重大传统节日,但在我眼里,就好像举办家庭宴会一样,感受不到那种气氛和意义。”

“我回安家以前,是不过任何节日的。”

想起他令人心疼的精力,温平笙唇边的笑容逐渐凝固,抿了抿唇,把握话筒状的手缩了回来。

本来想结束这个话题的,不过她最终还是问了,“你想明年和我一起过年,那说明我走进你的心里了?”

“嗯。”翊笙的回答很简单明了。

“我的荣幸!”温平笙俏皮地笑着,朝他眨了下眼睛。

“不!是我三生有幸。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渐渐喜欢将心里的话,说给她听,“以前我喜欢独自生

温平笙在京都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,平时很少见面,不过感情还是好的。

她和翊笙去了高档奢侈品商场,买了一些新年礼物。

温家每一个人都有,以及几个京都的好朋友,当然圈内的好友丽丝塔也没落下。

翊笙帮她拎着东西,离开高档商场时,就问了句,“我的呢?”

“翊笙,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。”温平笙一脸紧张走到他的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,“你的新年礼物那么大件,你竟然没看到!”

“哪件是?”翊笙低头看了下自己手里的十几个购物袋,问道。

温平笙只有一只手拎着购物袋,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,灿笑望着他,比了有一个人形,俏皮地再次问他,“这么大件,你确定没看到?”

说完,跑回到他身边,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,“我陪你过年,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吗?不然你还想要什么,有点贪心了哦。”

男人认真思考了片刻,颔首认同,“嗯,你是我这辈子至今收到最好的礼物。”

温平笙笑着一手挽上他的手臂,笑得花枝乱颤,“你越来越花言巧语了。”

翊笙淡笑不语,侧过脸吻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两人买好了东西,还去了一些别的地方逛。

正好路过温平笙曾读的高中,这会儿都放假了,只有门卫。

温平笙表明自己曾是这所高中的学生,接着翊笙又给了门卫一包挺贵的烟,两人很快就得到放行了。

“我以前在那间教室上课。”温平笙指着教学楼一处,“我上高一时,在温家公司实习的大哥怕我被欺负,就跑来当我的班主任,开学第一天就给全班同学下马威,以致之后三年,都没人敢追我。”

“班上不少女同学觉得我大哥长得帅,碍于矜持,就让我帮递情书……”

温平笙将她高中时期的趣事,一件件说给身旁的男人听。

知道翊笙以前的时光并不快乐,她就没有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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